海灯节快乐!
岁生坐起身来,
窗外风光正好,鸟雀唧唧喳喳的叫着,偶尔有几声人声,
轻声细语的在交谈着,他好像还听到了潺潺的溪水声,
微风浮动中隐约能闻到一些梅花香,
好像有细雪落在枝桠上的轻微声响。
再远些,
是热闹的大街,
舞狮子、吆喝声、欢呼声不绝于耳。
他好像得到了不一样的能力,
变得耳聪目明,
甚至能听到千万裏外的声音,只是这有些耗费心神,
他将思绪抽离,垂下眼,不是错觉——
那个梦……
或许那不应该被称作梦,
那是「过去」,而现在,
他处于「未来」。
他摊开手心,小小的玉牌上刻着两个不认识的古体字,他伸手抚摸,能感受到源源不断的力量从裏面向他涌来,保护着他不被侵蚀,使他灵臺清明。
“系统。”沈默许久,岁生开口,“你之前发布的任务就是要我找到这个?这是什么?”
【是。】系统有问有答,
【宿主,这是您的命牌。】
不等岁生再次询问,
它一板一眼的回答起来。
【只有找到命牌,宿主的生命力才不会继续流逝,「未来」的您命牌遗失,我只能送您回到「过去」找到命牌。】
【宿主,很早之前系统就说过了,系统做的所有事情,都是对您好的。】
说完这番话,系统安静的悬浮在岁生的脑海内,等待岁生接下来的话。
岁生没有再在这件事情上纠结,而是问了一个无关的问题,“这个命牌上的字是‘厄斯’?厄斯是我以前的名字?”
系统敏锐的註意到,岁生没有再抗拒自己很久以前或许就是提瓦特人的这个可能性,他慢慢接受了这个在他看来匪夷所思的可能性。
这让它连同着系统数据链接着的另一方的人都跟着一起欢腾起来,太好了!
只有岁生「认可」提瓦特的存在,「法则」才不会那么快捕捉到他的踪迹,而他们这些人就能争取到更多的时间去……系统没再继续想下去,而是正了正神,专心回答岁生的问题。
【是的,宿主。】
【艾尔厄斯……就是你的名字。】
那一瞬间,岁生听见的仿佛不是系统冷冰冰的声音,而是另一道温和的带着笑意的声音——
“厄斯,厄斯,这一次,你就作为「我」前往提瓦特吧。”
“系统?你说什么?”岁生怀疑自己幻听了。
【……我没有说什么,宿主,您还有其他想要了解的东西吗?】系统询问。
“我在「过去」能使用火元素力。”岁生语气微顿,“这又是怎么回事?”
【那是您本身就具有的能力,等您将时钟和记忆全部找回,能够使用的能力就更多,抱歉,多的事情,我就不能说了。】系统冷冰冰的声音带着一丝歉意,岁生点点头,也不再说话了。
记忆。
在此之前,在这件事之前,岁生从没怀疑过自己的记忆有问题。
但现在,他动摇了。
系统在「现在」的时间节点将岁生送回到「过去」,那么,千年前的那些事情都算是「现在」的他经历的吗?
还是有了「过去」才有了「现在」呢?
他阖上眼,能够十分轻易的想起自己是怎么看到摩拉克斯诞生,尘神归终死亡,那些所有种种,都是他所经历过的真实。
不过,这些已经不重要了,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他都会将命运紧紧掌握在自己手裏。
他起身下了床,推开门走到外面去。
守在外间的白蛇长生百无聊赖地玩着自己的尾巴,听见推门的动静一溜烟没见了影。
“醒了醒了!白术——岁生醒过来了!”长生语气激动,恨不得立马将在煮琼玉甜汤的白术给拉到客房门口去,“快点快点,你快去瞧瞧。”
“好了长生,我听见了,别急别急,这就去了。”白术将碗交给等着的阿桂,自己又盛了一碗甜汤往客房去了。
岁生察觉到自己可能睡了有一段时间了,因为从不卜庐的一处小窗口往外看,能隐约看见璃月港内张灯结彩,热闹非常,也不知道旅行者和派蒙去了哪裏。
现在这个时间,应该在做委托吧。
“岁生——”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从走廊另一头传来,岁生抬眼看去,白术端着托盘,颈上盘着蛇很亮眼,刚刚那一声就是白蛇长生喊出来的。
“白术先生,长生。”岁生微微颔首,而后弯了弯眼睛,“城裏是准备过什么节日吗?看起来好热闹。”
“当然热闹了!”长生大惊小怪的叫起来,“你知不知道你睡了多久?整整两个月!再睡下去,可就要错过海灯节了。”
“我睡了这么久吗?”岁生轻声呢喃,“这段时日,麻烦你们了。”
“哼,哪裏称得上麻烦。”长生略显傲娇地轻哼一声,岁生选择性忽视了它话语裏的阴阳怪气。
白术将甜汤放在一旁的小柜子上,招呼岁生过来,“喝点暖暖身子吧。”
见岁生将碗端起来慢慢喝着他才开口,“你的身体好了很多,此前绝云间的仙人们来看过你很多次,他们说你的身体在自动修覆,很抱歉,我的医术没帮上什么忙。”
“你确实如长生所说,睡了两月之久,旅行者和派蒙这段时间在璃月港帮助大家做了很多事,现在大家都很钦佩他们,就连我也一样。”
“今日就是璃月的海灯节了,旅行者他们名气太大,一早就有不少邀请送来,他们出门访友去了,你今日能够醒来,他们应该也很高兴吧。”白术似是而非的嘆息一声。
岁生静静听他说着,时不时应一声,很快,一小碗甜汤就喝完了。
“谢谢白术先生的甜汤,很好喝。”
白术轻咳两声,“不客气,我们正在准备晚上要放的霄灯,你要一起吗?就当是等旅行者他们回来顺便消磨时间吧,还是你有其他什么安排?”
“没有。”岁生摇摇头,“我和你们一起吧。”
“那就来吧,哦对了,把碗带上。”白术将托盘抱着,先一步转身,往后院走去,岁生抱着碗,亦步亦趋的跟着他走。
然后将碗洗干凈之后,和白术阿桂还有七七一起做霄灯。
以此同时,另一边,正在品茗的青年客卿呼吸一顿,看向坐在一旁的旅行者,开口道:“旅行者,想来岁生先生应该已经醒过来了,你们不如早些回去瞧瞧。”
“什么!”派蒙惊叫一声,“您说的是真的吗?钟离先生,您怎么知道岁生醒了?”
“哈哈,大概是直觉吧。”钟离轻笑一声,“好了,你们不走吗?”
“那就晚上再见了,钟离先生。”空站起身和他告别,带着派蒙急匆匆的往不卜庐赶去。
钟离又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略微有些苦涩的清茶,望向不卜庐的方向。
老师——
这一次,您又记起来多少事情呢?
“岁生!岁生!”派蒙一走进不卜庐的后院就飞快的瞄准那个人影,像炮弹飞射一样弹进岁生的怀裏,“你终于醒了!”
“哎哟餵派蒙,你这一下子,差点把我方才喝的甜汤都砸出来了。”岁生玩笑般的说出这样的话,他抬手摸了摸派蒙的脑袋,“好久不见了,你怎么还瘦了些,空没给你吃饱饭吗?”
“岁生说的什么冤枉人的话?我怎么可能不给她吃饭。”空慢慢走近,从他怀裏将派蒙揪出来,“好了派蒙,岁生才醒过来,你不要压着他了。”
“旅行者,派蒙,你们回来了,要用些甜汤吗?”白术扶了扶眼镜,对他们两人笑笑,派蒙欢呼着拍手,“好呀好呀!”
空无奈,也只好点点头,“那就来一些吧。”
岁生终于醒过来,空和派蒙都松了一口气,心情开始放松下来。
空坐在岁生身边看他,虽然岁生面色红润,呼吸绵长,但是他还是略带些担忧的询问:“你睡了好久,现在有没有哪裏不适的地方?”
“没有。”岁生摇头,周身气质更显矜贵,他呼吸间气息沈稳,说话不紧不慢咬字清晰,看上去一点病气都没有了,“我感觉好极了。”
“是么。”空没再说话了,这样的岁生感觉好陌生,好像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岁生一个人承受了许多。
但是……
他们不是早就知道么,岁生的身份很不一般,现在大概是找回了一些记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