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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线
《琴酒和波本通感后》
/系田
遇到高明哥是安室始料未及,他转念一想,外守一刚刚落网,诸伏高明来东京协助调查也很正常。
只是时间点太巧了。
他边走边陷在自己的思绪裏,直到耳畔响起琴酒的询问:
“窃听器和跟踪器装好了吗”
“嗯,装好了。”安室下意识回答。过一秒,他猛地反应过来,
“你怎么知道”
琴酒勾唇笑笑:
“不是你说要拯救我的‘朋友’总不会千裏迢迢拉我来这儿,只为了让我发张传单。”
所以琴酒刚才故意转移别所的註意力,抛出那位假扮的妈妈,这下别所该按捺不住了。
安室沈默地点头,这种不需言明的默契是他对琴酒着迷的原因之一。但他还有些心不在焉,没能听出来琴酒在说“朋友”两字时古怪的语气。
两人原路返回,即将经过岔路,琴酒靠在窗边撑着头漫不经心问:
“你让我发传单,我发了。你也该遵守自己的承诺吧”
安室失笑,没想到琴酒会这么着急提出要求。看来在组织的时候,身为top
killer压抑本性也挺难的,亦或是一人千面
“你想要我做什么”安室瞥了眼车内的后视镜问。
琴酒淡漠的目光和他在镜中相会,
“陪我一起坐摩天轮,就我们来的时候看到的那个。”
安室脸色微变,猛踩一下剎车,
“你说什么”
人要言而有信。
约20分钟后,安室和琴酒并肩站在巨大的摩天轮前。
这种感觉既熟悉又陌生。
陌生是因为安室从没实地见过,熟悉则是松田的爆炸案发生后,他曾无数次在组内,网上浏览摩天轮损毁后的照片。
事件发生的半年后,这座摩天轮就以经营不善为由被拆除。真正的原因大家都知道——谁会愿意坐一个死过人的游艺设施呢
安室抿紧了唇抬头仰望。完整的摩天轮和损毁后的截然不同。它是个庞然大物,而安室只是站在底下渺小的人。
就像任何事在不可逆转的死亡面前都不值一提。
面前的摩天轮有条不紊地运转着,连偶尔的机械声都透露出属于日常生活的安静和美好,但出现在安室脑海的,却是好友经历爆炸后残破的,辨不清本来面目的尸体。
他身体神经质地抖一下了。
“算了,突然想到我恐高,走吧。”身旁的琴酒冷不丁说。
安室缓缓转头,仿徨的猫眼对上琴酒,聚焦花了点时间。
琴酒的眉皱得更紧,
“走啊还要我牵你的手”
说着,他转过身,却也真的伸出手,比安室往前一步,像个引导者。
安室顿了下,握住琴酒的手,不是要逃离,而是把人拽回来。他对上琴酒怀疑的眼眸,努力勾了下唇,
“我们不能总是逃避,对吧”
琴酒深深地看他,耳边是机械偶尔的轰鸣,气氛很安静,似乎有条河流在两人间慢慢流淌。
水是生命之源,是能抚慰人心的东西。
过了会儿,琴酒挑眉,又恢覆成冷漠的样子,
“你如果无所谓,那我也无所谓。”
“好。”安室笑了。
他想,琴酒的感情其实很细腻,甚至没自己强势。至少看到他不舒服会退让,而他只会一往直前。
但假面伪装下的琴酒,又有多少人发现了呢
安室和琴酒买好票,管理员在旁边扶着车厢。
“就这节,两位请进。”
安室摇摇头,
“抱歉,我还想再等等。”
管理员表情疑惑,这些车厢颜色,大小都一样,有什么好等呢
琴酒没说话,他发现车厢底部会有个小小的编号。
所幸工作日游客也不多,两人又等了会儿,才听到安室说:
“就这节吧。”
“你确定”琴酒冷声问。
“对。”
琴酒和安室上了摩天轮,座椅的空间很窄,两个成年男性并排坐着,不仅肩膀,连大腿都紧贴在一起。
没一会儿,安室起身,用了点力打开车厢底板的铁皮盖,下面除了运转中的马达,空无一物。
安室出神凝望着这个几年后会被安置上炸。弹的地方,而身后,琴酒在看他。
过了好一会儿,安室把铁皮盖原封不动地装回去,拍拍手裏的灰往琴酒所在的座椅走。
琴酒抽了张餐巾纸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