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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砂
《琴酒和波本通感后》
/系田
七年后,现在,波洛咖啡厅。
转眼到了营业时间,外面冷风凛冽,小梓一边跺脚一边焦急地朝远处眺望。因为今天计划推出新的午间套餐,几位相熟的客人结伴踩点过来,见状疑惑道:
“怎么啦,小梓待在这儿多冷啊!”
小梓若无其事笑笑,本能地把手机藏进口袋:
“啊,没事。吹吹风清醒清醒。你们快进去吧!裏面的空调已经开好啦。”
几人入店,小梓望着手机屏幕上迟迟没有显示已读的信息嘆了口气。
“真是的,安室先生怎么还不来呀”
新的午间套餐由鹰嘴土豆泥,香煎银鳕鱼和三种口味的布丁组成。
小梓擅长研发甜品,对煎银鳕鱼的火候把握还不到位,本来说好安室先生今天留下来监督她训练,现在吧臺裏却只有她一个。
『不能把不到位的食物端给客人。』
小梓秉持着这个理念,主动向大家说明情况,鞠躬道歉。店裏的都是熟客,很接受小梓的说辞,还反过来替安室透担忧。
“小梓已经打过电话给安室君吗”
“打过好几次了,每次都忙音到自动挂断。”小梓咬咬唇说。
“诶这可不太妙啊。昨天地震,该不会是受伤了吧”
此话一出,大家纷纷反驳:
“不会吧,安室君吉人自有天相。”
左右讨论不出结果,最终大家决定看看能不能在新闻裏找到答案。
午间新闻的女主播播完昨天都内地震的受损情况,又插了一条警察受伤的消息。
“据悉,昨晚本市内的一名警察遭两名歹徒绑架。警察已经获救,目前情况稳定,但两名歹徒下落不明。如观众朋友发现可疑人物,请尽快与警方联系,右侧为嫌疑人画像。”
当屏幕上出现歹徒的面部画像,波洛咖啡厅裏的客人顿时倒吸一口冷气,小梓手上正料理的土豆也“噗通”砸在地上。
“这,这个短头发的看起来好像安室君啊”
“怎么可能,安室君怎么会是……”
反驳的人干巴巴笑着打圆场,说到一半却猛地收声。画像上实在太像了,除了头发没有涂成金色,其他部分都和安室透一模一样,尤其是那双下垂,总是噙着温柔笑意的猫眼……
咖啡店裏鸦雀无声,人们的目光半遮半掩打量小梓,仿佛她也在一瞬间沦为帮凶……
警察医院。
风见坐在大厅裏,面无表情地看上司的画像以歹徒的身份出现在电视上。
昨晚,降谷前辈单刀赴会,之后和琴酒一起在地震中消失。
如果不是还有一位亲历者诸伏高明,风见都不愿相信在监控摄像头高度密集的今天,会发生这种耸人听闻的事。
让前辈以真容登上社会新闻,是风见和高明共同商议后的结果,作为安插在非法组织心臟的一把尖刀,无论用什么方式,都要保全卧底身份不被发现。
因为一旦暴露就是九死一生。
对卧底而言,没有消息有时候就是最坏的消息。
『必须尽快找到前辈的下落。』
风见起身,大步流星朝医院门口走去,总是带着局促的背影此刻却坚定得令人信服。
组织总部,乌丸莲耶办公室。
“……如观众朋友发现可疑人物,请尽快与警方……”
乌丸关掉电视,
“啪”地把遥控板扔在桌上,脸色阴沈地盯着朗姆说:
“看看你干的好事!我是让你给他个教训,不是让你赶尽杀绝!现在好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你让我去哪儿把琴酒找回来还有波本,他是不可多得的情报人才。”
乌丸说这话时,眼裏浮起明显的痛意。朗姆垂着头冷笑。
他早知道对方和琴酒不清不楚,但昨晚也是乌丸默许他带人去狙击,现在反倒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凈。
都是男人,朗姆自觉很明白乌丸在想什么。
无非是一边迷恋琴酒年轻的身体和高傲的性格,一边又怕人太不受控。
『既要又要是没有好结果的。』
虽然心裏多有不屑,朗姆脸上还是挂了后悔莫及的色彩,虔诚地低下头说:
“抱歉boss,我没想到基安蒂的枪法会这么差。但子弹无眼,说到底是我的方式太激进。俗话说,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我一定尽快找到琴酒和波本,把他们带到您面前。”
“滚出去。”乌丸看都没看朗姆一眼斥道。
听到朗姆快要出门,科恩赶忙拖着想冲上去跟人干架的基安蒂躲到角落。他死死捂住女人的嘴,即使被咬也绝不松手。
片刻,朗姆的人影完全消失,基安蒂愤恨地用穿皮靴的脚踹了下科恩。对方痛呼一声。
“混蛋!你没听到他刚才怎么诬陷我的吗明明是他带着一帮人过来把我们绑了,开枪扫射波本和琴酒,现在还怪到我头上!我怎么可能对琴酒下狠手”
说到最后,基础安蒂依旧像只骄傲的孔雀高昂着头,语气中却不禁带了哽咽。
科恩通过眼镜打量女人,冷静地说:
“我知道,但现在琴酒下落不明,组织裏除了boss,就是朗姆一家独大,跟他硬着干,对我们没有好处。”
基安蒂顿了下,低头,声音轻如蚊蝇:
“这么简单的道理,我当然懂啊。”
科恩安抚地拍拍基安蒂的肩膀,刚被咬伤的虎口渗出鲜血,滴在对方漂亮的皮质紧身衣上。
基安蒂突然抬头:
“一定要找到琴酒,如果让朗姆做直属领导,我们就完了!”
“好。”
宾加双臂交叉,斜靠在朗姆办公室外的墻上。过了会儿,年迈的独眼男人春风得意出现,他立刻毕恭毕敬站好,朝对方鞠了一躬。
朗姆嘴角的笑敛去几分,瞥了眼墻边的行李箱道:
“宾加,你一路辛苦了,其实不用那么快来见我。”说着,他自顾自打开办公室的门。
宾加紧随其后进入,等门反锁,朗姆坐到桌后,就迫不及待笑开:
“听说琴酒那家伙失踪了,真是恭喜您。以后组织裏再没有讨人厌的家伙和您对着干了!”
朗姆勾勾唇:
“没必要这么说,大家都是为组织办事,只是可惜了波本。”
“虽然波本失踪,但现在我回来了,我会好好辅助您的。听贝尔摩德大人说,您最近在物色一个能去成田那裏潜伏的人,您看我合适吗”
朗姆抚平外套褶皱的动作一顿,身体前倾,双手支着下巴,目光郁郁地审视宾加。
“听起来,你愿意为了我一直戴着面具过活”
“当然,荣幸之至。”宾加行了个绅士礼,配上他嚣张的长相和玉米辫却不伦不类。
“好吧,如果你执意这么做的话。”
过了会儿,宾加心满意足从朗姆房间出来。
『在这世界上,谁又不是戴着无数面具生活呢』
亏他还以为能靠差使琴酒,稍微放松下呢!
宾加卸下谄媚的笑,冷着脸拖行李离开。窗外的太阳被乌云遮蔽,他长长的影子投射在光可鉴人的地板上,竟有些形单影只。
七年前,过去,警校。
松田望着地上的男人气不打一处来,哪儿有人说完诅咒的话后,眼睛一闭直接昏过去的啊
降谷瞥了眼松田,斟酌着问:
“是你认识的人”
“认识个屁啊,头一回见!”
『但他刚才准确说出了你的名字。』
降谷没把这句疑问宣之于口,利落地点点头:
“那我去打急救电话,还有拿担架,你在这儿帮他止血。”
警校生周一到周五手机都寄存在教官办公室,好在每栋宿舍楼下都设了公用电话亭。
通过简单的检查,降谷和松田判断银发男可能中了枪,右臂也有骨折现象,不是能随意翻动的状态。
降谷起身准备跑,临走又回头深深看了眼松田:
“你会好好帮他止血的,对吧就算罪犯也有生命权。”
“当然,你在废什么话!”
降谷“嗯”一声,眨眼跑没影了。
留在原地的松田一只手帮琴酒止血,另一只手在对方身上摸来摸去。
就像降谷几分钟前说的,
“罪犯也有生命权”,眼前的男人到底是不是呢如果不是,怎么会中枪,凄惨地倒在警校的草丛裏
他找了会儿,在琴酒的风衣内侧袋裏发现了个黑色皮夹和一本被子弹射穿的警官证。
“”
松田疑惑的视线投向琴酒,翻开一看,证件裏的照片被撕了,大部分字迹也被血糊得看不清,唯独左上方的姓氏能依稀辨认:
“濑户……不会吧,这人真是警察”
降谷很快去而覆返,两人合力,小心翼翼把昏迷的琴酒搬上担架,以最快速度往大门赶。
警校大门每晚都会安排两名学生彻夜看守,这也是为了他们将来成为巡警做准备。
降谷和松田跑到离大门不远,发现救护车已经到了,看守的学生正在尽职尽责盘问:
“啊,救护车吗我没听说学校裏有什么突发状况。”
“对啊,是不是搞错了。”
降谷和松田对视一眼,加快步伐,从阴影跑进灯光。
“需要抢救的人在这裏。”松田急切地喊道。
看守的学生回头,看清琴酒身上的血污倒吸口冷气:
“这是谁发生了什么”
情况紧急,松田哪儿有时间解释那么多,见对方还要强行阻拦,拿出刚从琴酒口袋搜来的警官证往两人面前一晃:
“看到了吗快让开!”
事情发生太快,看守的学生一楞,就被松田猛地推开,等反应过来,降谷,松田和那个不知名的银发男人已经坐上救护车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