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叔……宋夏他……”应玦吸了下鼻子,“医生说他不知道要昏迷多久……”
“怎么了这是?”
于是应玦把事情断断续续简略说了一遍,期间有几次情绪差点失控。
听罢,忠叔嘆了一口气,“蓝颜祸水啊……”
“忠叔,帮我请个假,我不想上班了……”应玦起身上楼。
“可是你是总裁……”
“总裁?呵,总裁又如何?难道总裁就不能请假了吗?难道就不允许总裁有正常人的感情吗?总裁是人,不是工具。”应玦说完,自顾自的走了。
忠叔摇摇头,自家少爷还是这么任性,不过也是,最近半年来他遭受的打击太大了……先是老爷夫人的不讚同,再是那人的离去,再是朋友为了抢回他的东西而被重伤至昏迷不醒。忠叔真的不知道少爷要怎么熬过去,从小到大,那孩子,就没有经过这般轮番轰炸式的打击啊。
应玦又回到了房内,把那块玉扔到桌子上,上面的血迹显得特别刺眼。
刺眼……太刺眼了,要不是因为这块玉佩,宋夏就不会躺在医院昏迷不醒……回想起宋夏对自己的好,应玦心在滴血。对,就是因为这个玉佩!
他抓起那块罪孽深重的玉佩就想要往地上摔,手却停在空中迟迟没有落下。
它再罪孽……也是王爷留下的东西啊……怎么能扔……摔碎了的话,用什么来寄托对他的思念?他人已经不在了,存在的痕迹也消失了,这是证明他存在过的东西……不能丢掉。
其实,最罪孽的是自己吧?要不是自己,宋夏怎么会这样?对,自己才是始作俑者……
应玦把一切罪过都归咎到自己身上,越来越自责,越来越悲哀。想着想着,竟然鬼使神差的向窗边走去。
进来给应玦送水果的忠叔看到这一幕吓呆了,他赶忙冲过去抱住应玦的腰把他拉回来,“少爷你不要想不开啊!这不是你的错!”
“忠叔……我只是觉得我的存在,或许是一个错误……”应玦眼神空洞的望向远方,手裏抚摸着那块带血的玉佩。因为它,宋夏受了重伤,所以想扔掉。但它又是王爷的东西,绝对不能扔。太纠结了……这是要把人逼疯的节奏么!罢了,既然没有选择,还不如解决了自己。
“少爷你不能这样想啊,你看,要是你一下厌世了,老爷夫人怎么办?”
“别和我提他们。要不是他们不同意我,那人怎么会消失!”应玦思维还在混乱着,已经把王爷的离开完全归罪于他的父母。
“……”忠叔扶额,“消失是客观规律,不是人可以控制的啊,就算老爷夫人当时同意了,该消失的……还是会消失啊。少爷你冷静点儿。”
“是么……”应玦吸了一口气,“客观规律……不为人的意志所转移么?姑且不说他消失,宋夏成了那样完全是我的错,对吧?这点完全不用质疑的,对吧?”
“额……少爷你淡定点儿。”忠叔把自家少爷安定在床上,“这样吧,我一个朋友的孩子是学心理学的,我把他叫过来吧。”
“不要……我应该可以自己调理过来。”应玦淡淡说着。
“你别逞能!你就算不考虑别人你也要考虑考虑老头子我吧?”忠叔看到少爷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裏也不舒服。这孩子小的时候父母不在身边,是自己看着他长大的,这孩子从小就爱笑,懂礼貌,人见人爱,可是现在已经将近半年没有从他的脸上看到过什么表情了。
“我身上还有你小时候的尿骚味儿呢!”忠叔加了一句,“你乖乖的睡觉,我去联系人。”
“……”应玦静静地没有说话,喵星人窝在他的床头默默地看着。
忠叔无语的看了看这一人一猫,没有关门,下楼联系自己的老朋友。
这一夜,应玦什么也想不到了,他已经很累很累,身心疲惫。
是宋夏带动了自己的情绪,是他让自己要乐观,是他总是来陪着自己,是他想尽一切办法让自己开心,也是他,在自己即将走出沈痛的回忆之时,又给自己补了狠狠的一刀,这一刀,真的承受不住了。连续而来的三个打击,真的全都是无法承受之痛。
只是生活还在继续,无法承受也要学着去忍受,你不接受生活带来的打击,生活就会把你逼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