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亦镇小学旧址门口，一名穿着警服的男子正在聚精会神地警戒着四周。
突然，一名衣着破烂有些跛脚的中年女子从北面一瘸一拐地径直走来，身上臟兮兮的，隐约可见还有血迹。
警服男子下意识地走出门外，皱着眉头看着这名不同寻常的女子，右手往口袋裏紧了紧。
却没想到，中年女子看到他之后像看到救星一样，嚎叫着就要扑上来：“长官，帮帮我，帮帮我！”
警服男子一个闪身，中年女子扑了个空，与此同时男子立刻捂住了鼻子——女子身上散发出的一股腌臜味直冲他的鼻腔。
没想到女子不依不饶，顽强地继续往警服男子身上扑，同时伴随着刺耳的叫声：“长官救救我！救救我！”
这一喊，屋内又陆续出来了三名警察。
年龄稍长的李成辉皱着眉头低呵了一声：“怎么回事？你是谁？”
许是他的长相和表情属实有些凶悍，女子被吓得一哆嗦，往后挪了一步，竟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长官，帮帮我这个可怜的女人吧，我老家安城的，赶着车路过这打算去前面西镇卖大鹅，刚才就在那边，路上一个兔子突然蹿了出来，把我吓了一跳，结果车翻了，我流了这么多血，大鹅都跑了呜呜呜……你们帮我出去找找大鹅吧，就在前面那片小树林……”
女子一边哭一边抹眼泪，也许认定了李成辉是这群人的头目，她泪眼汪汪地乞求着他，甚至凑上前去拉住了李成辉的裤脚，大有不闹一番誓不罢休的架势。
李成辉厌恶地踢了她一脚，一边警惕地看向四周，一边低声恐吓道：“滚！”
女子的哭声更大了，就在李成辉使了个眼色指使手下将她拖走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一个义正言辞的声音：“为什么不管她？叔叔不是警察吗？”
李成辉皱了皱眉头，脸上一闪而过的是无奈的神色，他回过头，不出所料地看到杨柳芊正怒视着他。
他心念一动，脸上堆起了笑容：“小朋友，我们没有不管她啊，来，进来吧。”最后一句话是冲着脚下的女子说的，说着便要去扶她。
女子脸上立刻呈现出欣喜若狂的表情，她吃力地站了起来，倒并没有去攀李成辉伸出的胳膊。
“长官，能不能先派两个人去帮我找找大鹅，就在前面那片小树林，没有大鹅就是要我的命啊！”女子趁着势头正好，急忙恳求道。
李成辉看她的样子，大有不听她的她就会在门口一直站下去的架势，无奈之下挥了挥手，朝先前门口的两个手下使了个眼色，两个手下磨磨蹭蹭地离开了。
“这下满意了吗？你先进来吧，大街上吵吵嚷嚷的多不好看。”李成辉强忍着厌恶，边扫视着周围，还好路上一个人都没有，当初选地方的时候就看中了这裏的偏僻。
女子脸上全是感激的笑容，她嘴裏嘟囔着“谢谢”，边一瘸一拐地走进了院子裏。
铁门在她身后“砰”地一声关上了。
进了院子，女子左看看右瞧瞧，低着头向李成辉乞求道：“长官，我能找个地方洗洗吗？别给你们这地方弄臟了。”
李成辉早就看出这女子虽然身上臟兮兮的，还散发着一股臭味，但实际上容貌并不差，他上下打量着她柔软的身段，别有深意地点了点头，指给她看院子尽头的简易卫生间。
女子犹豫了一下，有些胆怯地看向杨柳芊：“小妹妹，能帮我一把吗？我这胳膊受伤了抬不起来。”
杨柳芊早就对这名女子的遭遇充满同情，一听她这么说，立刻点了点头，搀扶着她朝卫生间走去。
谁知李成辉忽然跳了出来，瞇了瞇眼睛，笑着露出了嘴裏熏黑的牙齿：“我和你们一起。”
杨柳芊皱了皱眉头：“我们都是女生，叔叔你一个男人恐怕不方便吧。”
李成辉板起了脸：“这是规定。”
女子赶忙摆了摆手：“没事的长官。”
到了卫生间，眼见得女子洗完了脸，李成辉的眼睛瞬间一亮，他多年看女人的眼光果然没错，这女子洗干凈脸之后，虽依然带着农家妇女的沧桑，但竟然模样十分俊俏。
女子看到了他直勾勾的眼神，不禁微微后退了一步，轻声开口道：“长官，这接下来就要脱衣服了。”
李成辉从恍惚中清醒过来，看到女子低垂的头和杨柳芊怒视的眼神，一下子尴尬地笑了笑，他摸了摸鼻子，边朝门外走去边对她们挥了挥手：“速度快点，还有，禁止交谈。”
守在门外点了根烟，看着劣质的磨砂门倒映着女子曼妙的身材，他果然听到裏面除了窸窸窣窣的脱衣服声，再没有传来其他声音。
他无声地笑了笑，望了望天空，心裏想着自己五年前被人群殴的时候，第一次见大哥焦封的场景。
大哥，你嘱托给我的钱我分文未动，马上我们就可以带着女人和钱一起远走高飞了。
从卫生间出来，杨柳芊的脸色似乎不太好，那名女子倒是洗得干干凈凈，脸上也见了笑容，李成辉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
他在她们前面磨磨蹭蹭地走着，走到院子门口，突然指了指女子：“你跟我到这间屋子。”
没等女子回答，杨柳芊先跳了出来：“不行，我们都是女生，我们两应该待在一间屋子裏。”
话音刚落，她感觉到女子的双手搭在她肩膀上，用力按了按。
“长官，那个，孩子还在这……”女子面向李成辉，脸色绯红，羞怯地嗫嚅着。
李成辉看了看因愤怒而微微有些发抖的杨柳芊，和一脸娇羞的女子，咬了咬牙，用力在地上呸了一口唾沫。
“你们进去吧，还是那句话，按照规定禁止交谈。”说完，李成辉抬手看了看表，恶狠狠地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