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班的同学不负众望,上午的三个项目都进了决赛。
尤其是韩涛声,还是初赛第一名,这让同学们大为振奋。
温思聊参加的女子四百米接力赛也马上就要开始了。
她们抽签抽到了d组,也就是最后一组上场。温思聊中午的时候就换好了运动衣和运动鞋。上衣宽大,松松垮垮的,在蒋樱的指导下,温思聊把宽大的上衣塞进了裤子裏面,这样可以减小阻力。
在场下等着的时候,前面的小组有的交接失败,接力棒直接滑落到地上去了。
还有一组甚至在交接时两个人绊到了对方直接摔倒的。
上场前她心裏还是有点紧张的,她虽然短跑还可以,但是从来没参加过这样的比赛,因而完全没把握。
在赛道前做好准备,温思聊竖着耳朵听发令枪的声音,全神贯註着队友的情况。
突然人群的加油声中掺杂了一个熟悉的声音,那声音不大,但是却异常的清晰明确。
温思聊扭头,耿然手裏拎着相机,正笑着跟她说“加油”。
她朝那个方向笑了一下,然后继续准备在自己的位置上。
心裏突然没那么紧张了。
因为之前也练过几次了,所以作为第二棒的温思聊跟队友的配合还是很不错的,她接过接力棒,奋力朝着第三棒的队友冲过去。
耳边风声呼啸,整个世界却都好像异常安静,她满脑子都只有下一个目标。
因为第一棒的同学听到发令枪以后反应慢了半拍,因而温思聊接到棒的时候已经落后很多了,她看着前面三个人的背影,脑子裏除了往前冲之外没有任何想法。
周围的加油声震耳欲聋,但是温思聊却好像完全听不到,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奋力奔跑!
最终她的努力有了回报,温思聊跟下一个队友交接的时候,她们已经冲到了第二名。
不管怎样,都已经尽力了。
温思聊已经累的要失去意识了,班长严直和尤玲玲一起过来搀扶住了她,一直在她耳边说“你很棒了,已经超过了两名同学了。”
温思聊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喉咙又干又涩甚至有些咸咸的感觉,眼前的一切都一些模糊。
突然好像有一瓶矿泉水出现在眼前,温思聊下意识伸手去接。
“你是?”严直搀着温思聊看着耿然问。
耿然把手裏的相机挎在肩膀上,极为自然的从严直手裏接过温思聊,嘴裏说,“她朋友。”算是回答了他的这个问题。
温思聊先是感觉到了那熟悉的气息,抬头看到了耿然的脸。
眼睛狭长,此刻微微瞇着看着自己。
尤玲玲非常识趣的松开了温思聊的手臂,然后拉着班长严直离开了现场。
温思聊手裏捏着那瓶矿泉水,浑身都软绵绵的。
看来平时排练是一回事,真的比赛全力奔跑又是另一回事了。
“还能走吗?”耿然声音没什么温度。
温思聊试着抬了抬腿,两条腿重的像是灌了铅一样,能走是能走,但是每一步都像是重重的陷在沼泽裏面一样。
“不能跑还逞强。”耿然哼了声,弯下腰把她的手臂搭载了自己肩膀上。
“我还能走。”温思聊坚定的说,“我能走的。”
耿然瞥了她一眼,然后松开了手。
温思聊重心不稳,一下摔在了地上。
草上裏面是人工草皮,混着沙石,摔在地上并不会疼。
温思聊吓了一跳,她蹲在地上不可思议的瞪着耿然。
——你竟然松开我让我摔在地上!
下一秒,温思聊眼泪刷的一下就流了一脸。
可能是想起来上次溜冰场裏面的事情,觉得耿然是真的狠心,每次都一点不心疼自己,也有可能是被吓到了——总之,眼泪就这么流了下来。
耿然眉心一跳,立刻坐在她身边,“摔痛了吗?”
“你每次都骗我,每次都骗我摔倒......”温思聊抽抽嗒嗒的说着,头埋在膝盖裏,呜呜咽咽的话都不怎么能说清楚。
耿然觉得自己冤枉极了,“那你不是说你自己能走吗?”
温思聊难以置信的抬头看着耿然,眼睛裏还带着泪花,“那你就能把我摔在地上了?”
耿然:“......”
突然觉得自己被碰瓷了,但是他没有证据。
“思思!思思!”蒋樱的声音从远方传来,“思思,好消息,咱班四百米接力第一名!”
四百米接力这种比赛没有决赛,因而结果很快也就出来了,可能是最后一组整体比较强的缘故,小组第一也是年级第一——也就是温思聊他们班。
温思聊开心的一下子从操场上站起来开心的跟蒋樱来了一个拥抱!
第一名的好成绩!
身后还坐在地上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对方的耿然:?
所以这就好了是吗。
他无奈的摇头笑笑,拎着相机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