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掌柜的人动作太快，我和烟姐姐当时根本就没反应过来。”
小声地替她们自己反驳了一句，水曦月根本就没看到才回过神的水灵闻言瞬间恶狠狠地剜了她一下。
而把人带来后就只顾看戏的水管家低垂着眼睑，嘴角在他们看不见的角度微微掀一抹淡淡的讽刺。
在家主气头的时候跟他对着干，这五小姐还是不如二小姐沈稳啊。
被认为比水曦月更沈稳的水烟心底微沈，眼皮微抬果不其然地看到水家主怒极反笑时，脸上露出的神情较之刚才还要令人感到恐惧起来。
“够了！还在这跟我狡辩是吗。”
“我没有”下意识的话卡在脖子眼裏，水曦月被他那种满是厌恶和冷酷无情的眼神看得从脚底发凉到头顶，回过神还能感觉地到骨子裏有一股股寒意在乱串。
紧紧抿着唇，此时水曦月心头已经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的冲动了。
水家主或许的确是因为水灵丢脸的事而迁怒她们，可他的话说得说来其实也没错。
不管这么样，水灵到底是跟她们一个姓，她在外面丢脸了，她们同为水家人的脸上也会跟着不光彩起来。
甭管金掌柜为什么会把水灵轰出百药堂，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
水灵给水家丢了脸，跟她一起去的人也同样要担一部分责任，谁叫水烟和水曦月也是水家人呢，在外面不帮着自家人一起维护家族的名声，可不就是她们的失责。
“爹，我错了。”
鸦雀无声了一阵时间，待得水家主缓缓平息下心裏的怒火后，最清楚自家爹爹情绪变化的水灵急忙表态认错，末了还不忘扮下可怜地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泪。
“我不该这么冲动行事惹怒金掌柜给我们水家丢脸，你要打要罚我都认了，但爹爹你千万别生气，气坏身子就不好了。”
能当上水家家主的人如果不是人精的话自然也不会是个随便就任人玩弄的傻子，水灵这番作态他自是看在眼裏，明在心裏。
可谁叫她偏偏是他女儿呢，宠了这么多年都没怎么向她发过几次的火，如今在外面受了委屈还要回来挨自己的骂，水家主即使是理智上觉得她活该可感情上却还是会不由自主地心疼她的。
“哼”
气还没完全顺下去的水家主面上稍缓，可说话的语气仍然生冷和带着不容置疑的责怪。
“一句错了就能轻易抵消了你今天犯得蠢的吗？你信不信不到明天，今天你被轰出百药堂的事就会传遍整个盖城，不说你自己，整个水家的脸都被你给丢尽了。”
冷冷地看着水灵几乎羞愤想要逃走的模样，水家主继续硬下心肠说了下去。
“百药堂是什么地方，你是第一次知道吗，别说水家和颜家都不敢动他们，就是城主府再眼馋他们手裏不知道从哪来的高阶丹药，他们对百药堂也不敢轻举妄动。
你说这是为什么？就是因为他背后的人我们水家惹不起，惹不起，你懂吗？”
最后几个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挤了出来，可见水家主心裏的不甘和对自己女儿犯蠢的恼意。
“我…我知道了。”
根本就没想到自家爹爹会这么斤斤计较的水灵忍着心中的羞耻和委屈，眼圈泛红地抽噎着点头应道。
其实她心裏根本就没明白百药堂怎么就动不得，不过就是一个药材铺，最特殊的地方也就是他们手裏经常会有一些叫城主府都没有的高阶丹药而已。
可是就这一点，她也不想想连城主府、水家、颜家等势力都眼馋不系的高阶丹药为什么会出现在百药堂那裏，而且为什么还没能在一发现他们有高阶丹药出售的时候就被其他势力吞并。
只要稍微动点脑子的人都知道这其中必然是有猫腻的，可在水灵这裏就好像跟没看到一样。
想到这，水家主怀疑地瞥了她一眼，再看看另外两个已经静若寒蝉的人和在另外一边当背景布的水管家，他的心底突然涌起一种骇然的念头。
颜家与水家的联姻……
城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