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三月?”温柔的女声从旁边传来,惊醒了发呆中的三月犬。
“啊,没什么。怎么了吗?绘麻酱?”三月犬摇摇头,扭过头对着绘麻微笑,棕色的瞳孔盛满了笑意。
由于三月犬和日向绘麻是唯二的女性,在赏红叶时她们的坐位也被安排在一起。
对此三月犬十分满意,可以和小姐姐一起坐,共赏这绝美的风光,可谓人生一大乐事。
“那个…这是我做的曲奇,要尝尝吗?虽说并没有三月带来的蛋糕这么好吃…”
绘麻双手棒着一个精緻小巧的便当盒子,里面放着一块块奶香四溢的兔子曲奇,眼睛处还放着小小的红色果肉,看起来令人食指大动。
拿出一块小兔子放进口中,三月犬的眼睛瞇了起来。
香甜的奶味下有着一丝丝的盐咸味,令曲奇不致于太过甜腻,反倒被那一丝咸味勾起食欲。口感偏硬有点脆脆的,牛油的味道并不明显,也不黏牙,仔细尝尝居然还有一丝丝的枫糖味。
三月犬马上就爱上了这个小兔子曲奇。
“很好吃呢!是我喜欢的味道呢!不怕太甜又不会软软的黏牙,咬着很舒服,这样子的我能吃五桶!”
为了证明并不是在哄她,三月犬马上拿起第二块吃了起来,并享受的瞇眼。
啊~~真好吃!!
想全部吃完!!!
看到三月犬这享受的样子,绘麻笑得更开心了,眼睛弯成一道美丽的月牙,差点迷花了三月犬的眼。
“吶,绘麻酱不去和兄弟玩吗?”举着咬了一半的小兔子指指不远处三三两两玩耍着的人们。
年长组的聚在一起灌那个绵羊髮型的大哥雅臣的酒,动手的主要是光和要,精英眼镜的右京和三胞胎的橙毛枣在一边看着。另外二个双胞胎则和最小的弥玩在一起,笑声连这边都声得到看来十分开心的样子。运动男昴和飘逸系白髮的琉生,以及刺猬头侑介众在一起吃吃喝喝,其中侑介还时不时偷瞄这边,看来是偷看绘麻。画风和风格都不太对的祈织则远远一人看着枫树,那苦大仇深的样子令三月犬看到就是一阵蛋痛的感觉。
啊,不对。
我可没蛋。
只有她们俩坐在池塘边说话,而神奇的是居然没有任何一人来叫她或绘麻去玩啊什么的,简直就是故意似的。
所以其实今天是找我来开解小姐姐的吗?三月犬盯——着灌酒中的光,而光死活装着很开心看不到的样子,明明额角都冒冷汗了。
“唔……那我直说了,绘麻你有什么心事吗?”
“呃?”
“现在这气氛很适合来个少女心事茶会嘛,反正我们都是初见面,有些心事对着初见面的人才说得出口呢,因为之后也不知道会不会再遇上,生活圈又不太重迭,根本不怕说出去啊~~”三月犬继续啃着小兔子。
“虽说我和光酱是好友,早晚都会有交集就是啦~”
绘麻垂下眼帘,轻轻摸着手中那隻睡得肚皮都翻出来的松鼠,看得出在思考着什么。
三月犬也不逼她,一边啃着小兔子一边目光发空的看着池面上枫树的倒影。
“我…和他们并不是亲兄弟。”温柔,在三月犬耳中还有那么一点点耳熟的嗓音响起。
好像在哪听过呢?差不多的声音。
“由于父亲再婚的关係,我在父亲的提议下搬到朝日奈家。”
三月犬再拿起一块小兔子塞入口中,咬咬咬。
“我是独生女,父亲由于工作关係经常不在家,所以有兄弟,还是这么多的兄弟,我真的很开心。”绘麻的眼睛闪亮闪亮的,看得出来是真心的。
三月犬继续往嘴里塞小兔子,脸颊有点鼓鼓的一动一动着。
“但是最近我做了个很奇怪的梦……”绘麻眉头隐隐皱起。
“梦中的我……和兄弟们有着很…暧昧的关係。”她的脸颊有点泛红,看起来很羞于启齿。
“嗯?不会连弥酱那小孩子都有吧?”
“……”绘麻的脸颊更红了。
三月犬吓得曲奇都掉了。
卧草这有点牛啊这梦。
“不过只是个梦,不用太在意吧?”三月犬歪头。
“但,之后的梦就是,兄弟们经常为了我起争执,闹得很不和。然后不停有很多把女声在我耳边说,我不配,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该留在这个家中这样…”
这时绘麻在外套口袋拿出一双很眼熟的粉嫩手套。
“啊。”
这不是在雏见泽时给光酱的手套吗?
“因为基本每天都梦到,精神也越来越差,光桑他问了我一下,知道后就把这个借给我了。”绘麻望向满嘴曲奇的三月犬。“托这个的福,我现在也没什么做那个梦了,谢谢你。”
“???”
“这个是你给光桑的吧。”
“是啊。”三月犬喝了一大口牛奶,把曲奇冲下肚。“呼……差点噎着了…是我给光酱的没错啦,但给了就是他的啊,要谢就谢他呗~”
“不过你说,没什么做那梦…那就是还有在做啰?”
绘麻点点头。
“奇怪了…东西到期了?给我看看。”
三月犬接过手套,上下左右翻看着,好像没什么地方不对。看到手心处的时政印记时,三月犬靠近去看,仔细的在脑海中比较着,终于找到了不同的地方。
“好像…掉色了??”
本来就是淡色系的印记更淡了,一些细节都有点糊了。
“绘麻你在这等等,我马上回来。”三月犬站起来往厕所走去,掏出手机。
“前辈你卖假货!退钱啊混蛋!”三月犬在电话接通后就是一顿吼,差没把那头的人吼出个耳鸣来。
带着调查的阴阳师在本丸里帮三月犬查地藏像自爆一事的山中一脸懵圈。
卖假货??我什么时候卖假货了??
“我又怎么了啊?”
“你上次卖给我那个贵爆炸炸的手套,印记掉色了!!还不是假货!?”
“!?”山中顿时严肃起来。“印记掉色了!?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算了,你马上回来我给你检查一下!!”
三月犬被吼得懵了一会,连忙说。
“呃??等等,不是我的掉色了,是另一双我给朋友的那双掉色了。”
闻言,山中松了一口气。
“不是你就好,还以为这么快就出事了。”
三月犬满脸不解,而电话那头的山中像是看到三月犬的表情似的开口解释。
“那个印记,是测定持有者的灵魂在这世界上什么地方,发生什么事,灵魂情况等的监测系统。而你朋友的情况……印记变淡是代表持有者的灵魂正在慢慢脱离这世界……”
“什么鬼!!要死的意思吗!?”三月犬瞪大眼睛。她根本没想到情况能有这么恐怖。
“……又或许是正在被取代。”山中说出被打断的下半句。
“都好啦结果还不是一样吗!?有什么办法解决吗!?”
电话传出山中的嘆息。
“柴犬(三月犬的审神代号简称),时之政府不是慈善团体,我们不可能救下所有有危险的人。”
“上回是由于你也在,政府才会出手。但今次的事,并没有牵涉到你。”山中冷静的近乎冷漠的声音传入三月犬耳中。
“作为审神者,你的安危关係到世界,政府绝不会坐视不理,但你朋友,很抱歉。”
“你朋友现在所发生的事你根本不知道是不是註定的历史,时之政府虽有记录,但并不能过于插手现世发展,上回已经可以说是出格了,要不是那是个异空间,时政插手时就已经被世界弹出去了或被城管gg了。”
“……”
“你如果真想帮你朋友,只能靠你自己,因为对你来说,是现在。而对时政来说,是过去。我们并不能过于插手。”
“……我做就不怕改变历史吗?”三月犬有点讽刺的嗤笑。
“你知道为什么不能改变历史,但时之政府却管理着主世界和这么多的平行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