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蒂斯深吸口气,沈声道:
“虽然我非常不希望这个推测成真,但那个人,可能在第三祭司之前就动了手。”
法蕾睁开眼。
“你是觉得开药的人,是另一个凶手吗。”
“一无所知的人通常不会擅自买药,晓得用欧防风去开药,说明那个人对植物很了解,知道店主一定会认出来,然后换成毒参。直接去要,反而不一定能拿到,但是把自己摆到受害者的位置,别人就会专註于为其解决问题,而忽略过问其真正目的。”
“而且,毒参在快要成熟时毒性最大,院子裏那些已有几株成熟,往回推的话,那人在毒参即将长成的时候就在暗中等待,时机一到立刻出手。”
“干枯的毒参毒性最弱,相比起来,那个人拿到的几片新鲜毒参叶子,更可能成为下毒的利器。毒参可以治咳嗽和气喘没错,一旦过量,完全可以杀死人。”
我说完了,蒙蒂斯长嘆口气,说说你的疑点吧。
法蕾还沈浸在思考中,慢慢点头。
“蒙蒂斯,你真是第一次当人吗?”她语气听着半开玩笑。
“有些事不是活过一次,可很难懂的。”
她没在意对方的不解,自然拦住了话题,说着自己的推断。
“今天所有负责人都汇报完毕,infernala没有这号人,连个手指畸形的人都没有,好吧,这也可能是她的手段,没准她真的强到可以自由进出这个世界而不被发现。”
“第二点,日杰夫的胃裏只有少量的酒,而且无毒。”
“这点我也奇怪,单靠皮肤接触的一点完全不致死,可偏偏胃裏的只是葡萄酒,那他是怎么摄入的。”蒙蒂斯点头。
“三,杀人动机。”
两人沈默无言。
“说到底都是我们的推断,谁知道呢,也许我们查到现在都无用,搞不好就是谁长了六根手指头和日杰夫有恩怨,就把他杀了,和什么第三祭司都没联系...草我编不下去了,不用理我。”
蒙蒂斯往后咚的一声仰倒在地,盯着发白的天花板出神。
头疼,她最讨厌这种一无所知的状态,是什么呢,是什么她还没了解到的,那个拿了毒参离开的人,是什么目的呢。
infernala的医师非常少,略懂医术的人也不多,按理说这样会缩小范围,可那人,居然也没留下一丝痕迹,和第三祭司一样,来去无踪。
“下手这么果决,得是多大仇恨。”她对感情这方面实在一窍不通,法蕾说即使无仇无怨,人类也会这样互相残杀,因为各种欲望,欲望,又是欲望,如果真是这样,那地上的世界,迟早会经历大战。
蒙蒂斯总觉得鼻腔裏还残留着那一股腥味,萦绕不去。她罕见地有些困了,算了算,从石崖下来,到现在,期间忙得脚不沾地,快三天了吧。
虽说她们不太需要睡眠,但是漫漫长夜,能去干嘛呢,之前蒙蒂斯熬了八天大夜后终于有了丝困意,才勉强掰回和居民同样的作息。真有精力啊,那时法蕾抱臂看着蒙蒂斯上蹿下跳地发洩,不禁感嘆。
只是蒙蒂斯自己倒无所谓,只是法蕾也略显疲态,休息吧,她说,就在我寝殿睡。潮汐神无力点点头,她是真累了,很快合了眼。
可蒙蒂斯没有动作,她盘腿坐在地毯上,背倚着床沿,乌黑的眸子盯着劈啪燃烧的壁炉出神。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从她见到日杰夫那天起,平静的日子就被彻底打破,接踵而至的危机让她措手不及,如果她那天没有上前,估计现在的infernala还是一派祥和的...
如此看来,她做的选择当真正确吗…
随着木材燃尽,火光越来越小,蒙蒂斯才闭上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