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会被杀的...往日被带走的圣羊,没有一只能回来。蒙蒂斯不敢再想了,她跌跌爬爬地站起来,可是她慌乱得腿都要撑不住身子,快回去,快爬起来。
“这有只圣羊!”
头顶的窗户被砰一声打开,高大的人表情古怪地低头瞥了一眼蒙蒂斯,转身朝裏屋吼道。
完了,她太大意了。
躲避不及,那男人伸手过来一把抓住她的角。
“瞧瞧这小身板。”
她惊恐大叫,拼命想把角抽回来,那人力气极大。挣扎的动作激起一阵飞灰,也没挣动分毫,有谁微微倾身探头垂爱地看了眼蒙蒂斯,是阿苏坦!
“又是它,把它关起来。”这次他的神情更加冰冷,语气很是不耐烦。
她被拎起来扔进地窖,她拼死想出去,把地窖裏的陶器撞得粉碎,根本没人理睬。
...
母亲被带走了,她听到了出海的号声。她从小洞勉强听到日耳曼人交谈,这次的目标是提前半月蹲好点的,还留了几艘船在那裏接应,剩余的人负责将圣羊带过去。
她不知被关了多久,地窖缺氧,她一通闹腾,心臟绞痛到半截身子都麻木了,不得不停下。这小小的四方房间,楼梯延伸到地面,被木板牢牢堵着。多高啊,她一辈子也爬不上去。
地窖只有这很小一个洞可供光线照进来,不知过了多久,她无论闹出什么大动静,被陶器碎片划得多么鲜血淋漓,都得不到註意。眼皮越来越重,她倒下了。
整座岛陷入一种长久的、诡异的沈寂,在等待着什么让他们覆苏的生命。
终于,他们在海平线看到了象征着船队的黑点。去时的船队,个个脸上愁容满面,回来时几乎每只船上都堆了座小山,港湾裏回荡着象征胜利的号角声,整座岛也因此被唤醒,终于恢覆生命,欢呼声震天骇地。
母亲没有回来,像它们一样。
蒙蒂斯蜷着身子躲在黑暗角落裏昏睡着。不知黑暗将她包裹了多久,浩浩荡荡的、咚咚的闷响伴随着起码有十几个人的声音嘈杂地、由远及近地传来。
地窖被打开时,光亮在地窖阴暗粘湿的地板上映出了个昏红色方块。
“货是不少,就是这批的圣羊质量实在不高。”说话的是一个高大的黄头发,脚步停在地窖口,显然刚刚的脚步声就是他制造出的。
“怕什么呢老大,那批小崽子等长大了,咱三角四角的不有的是。”旁边的人连忙奉承。
“再说了,圣羊的事情,也是阿苏坦担心才对啊,他没法交差。”
显然话很如他意。
“想不到,这三角的还真能用,”为首的黄头发像是终于出了口恶气,狠狠拍了拍下属的肩膀,语气不甚欣慰,随即抱怨:
“就是那岩浆烫坏了我的牛皮靴子,真背霉。”
“你们,把它的崽子圈起来,”他跳下木梯,对上面的人指挥道,“现在这时候也挑不得了。”
“母的能用,它生的崽子多数也能。”
“瞧瞧这可怜样,蒙蒂斯,你不是很意气风发吗?怎么一身血半死不活啊。”他拽着蒙蒂斯的腿把她从角落裏拎起来,啧啧咋舌,刚喝了庆功酒,他脸色红润得发亮。
这只羊羔子能给我们带来不少黄金,站在地窖入口的人们端着酒杯狰狞地调笑,他们喝得酩酊大醉,东倒西歪。小门在笑声中关上。
不知谁起的头,他们叫嚷着:
“为未来的土地与黄金!举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