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多么顺利,可恨的是那个法蕾伊格,啊,不对,可恨的是另一个。”第三祭司眼裏突然闪过杀意,“看来我做得还是不够到位。”
蒙蒂斯不回话。
“对了,你们那个小男巫不知道有没有查出什么,有没有发现,他的喉咙已经完全被撕开了。”她故意说得慢条斯理,一脸玩味地看着蒙蒂斯脸色越来越差。
“不许动他!”蒙蒂斯厉声喝住,本来已经冷静下来了,在听到她要对居民下手时瞬间被点燃。
“啊,我当然不会,”她楞了几秒,摆出一副无辜姿态,“无用的人我不会杀。”
第三祭司刻意回避所有和克罗姆有关的事情,她为什么一直在勾自己说话,到底有什么目的。还不到时候,不能动手,得再套出点话来。
“没有必要对我刀剑相向嘛,我们,”第三祭司向前几步,蒙蒂斯刚打算用匕首划开她的喉咙,那人停下了,就跪坐在那裏,不远不近,笑着说,“我们啊,好歹是血脉相连的。”
“你说什么?”蒙蒂斯如被雷劈,震惊地后退一步。
“啊...回回你听到这个消息都很震惊,都那么多次了,就没一次想起我的,真受伤啊...”
“回回...你什么意思!”
“你连这都没想起来?”那人皱起眉头,似乎有点失望,“虽说每次都有差错,但这回也太久了。”
“好吧,既然这样,我也没必要和你多说些什么。”她正要起身,竟然动弹不得,低头一看,浑身都被什么东西缠住,再抬头,蒙蒂斯已经闪到了眼前。
她等的就是这一刻,她的刀刃直冲着颈动脉去,闪着寒光的刀锋顺势划开她的喉咙,砍断颈部肌肉,血立刻喷出来,半数洒在她脸上。她想逃脱,身上不可名状的束缚现出本相,闪着金光。
蒙蒂斯擦擦眼角的血,整个人都在发抖,刚刚那一下她没能发挥出全力,但也应该切断了大半根脖子。
听到血脉相连时,她就缓慢释放力量,穿过水下,试探地往敌人的方向去。她赌的就是这个,既然第三祭司能在她冲破封印那时穿透infernala的屏障,也许是因为血脉相连的人,不会对彼此的气息设防。而她就是利用这一点,让力量化作无形的丝线,暗中就把她束缚了。
就算失败,她也有把握逃脱,这是自己的梦境,大抵会由自己控制。
说到底还是赌註。
但现在,她赌成功了。
“咳..哈,这...这倒是第一次。”谁知她呛出几口血,也不再挣扎,托着摇摇欲坠的头颅,看向浑身血污的蒙蒂斯,竟然笑起来,“你这样,还真像她...”话音未落,传来刺入血肉的声音,匕首捅进了她的心臟,蒙蒂斯没留任何情,小臂长的匕首将她捅个对穿,隐隐可见银白的刀尖从她背后刺出来。
周围一下安静了,只剩下蒙蒂斯隐忍地喘息,这下应该能杀死她了吧...
可下一秒,面前人突然水一样地化掉,融进脚下的水面,一时间这空旷的空间只剩下她一人。蒙蒂斯楞楞看着泛起几朵涟漪的水面,只看见自己的脸。
噗通一声,水面突然下沈,她瞬间跌入水中,四肢麻木,光越来越远,直至完全陷入黑暗。
这真的是梦吗,是回到自己被献祭那天吧,也是这么冷,心臟在胸膛裏狂跳,漆黑中突然传来阵阵嗡鸣,像是谁在说话,这是深海,怎么会...那声音越来越大,她想伸手去握住它们,做不到,控制不了身体了,力量一点释放不出。
“蒙蒂斯..蒙蒂斯......”
“醒醒...蒙蒂斯...”
“蒙蒂斯...”
声音飘忽着钻进耳朵,谁在叫她,忽远忽近,突然就到她身边,非常焦急地叫她。眼前突然出现强烈白光,又是白光,可这次大脑瞬间清醒了,整个人被这股力量包裹住,好安静,她突然听不见那些呼喊了,感觉自己被白光托着上浮,海面开始结冰,她的身体顶开那些正在凝结的碎冰,被托出水面的那一刻死而覆生似的嗬嗬喘气。
世界瞬间缩成一个小点,眼前慢慢出现两块黑影。她迷茫地眨眨眼,其中一个黑影慢慢清晰,是法蕾,看到她睁眼顿时松口气,有了点笑意。
怎么了吗,她迷茫,这才发现自己正躺法蕾臂弯裏,被她鸡妈妈护崽似的紧紧勒着。额头上放了只冰凉的手,另一个黑影也清晰起来,是姚?!
想必刚刚听到的另一个声音就是她了。早啊,她挤出个微笑给姚,不出所料地看见法蕾翻了个大白眼。姚收回手,浅浅笑了一下回应,她今天的金发格外有光泽,软软地趴在头上,被日光一照都发着光。
“抱歉,刚刚对你态度那么差。”法蕾看她还有力气耍皮,也放心了,很痛快地把蒙蒂斯一丢,和姚很诚恳地道歉。蒙蒂斯脑壳磕在地上,眨眨眼,很快搞清状况。
应该是姚来找她,结果自己在地上神志不清还做噩梦,想过来看看但是被法蕾以为是陌生人而阻止。
姚说没事,她能理解。
“怪我怪我,我应该早点介绍你俩认识的。”真是大误会了,她连忙爬起来认罪,果然气场强的两个人很难相融吗,睁眼的时候自己差点以为她们要打起来了。
可,她表情覆杂地拍拍地板,她俩在这儿担心她半天,结果就放任她睡地上吗。
她选择躺回地上继续装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