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infernala上来的亡灵只是傀儡,他们回归的那个家,过不了多久就会都变成傀儡。
第三祭司要的根本不是祭祀,她的手伸向了所有人。而那些没被选中自家女子的人,以为无事发生,却没想到所有人都无处可逃,可自己呢,自己居然一直完全信任她。
滔天的怒火褪去后只剩下无尽的悲凉,活在谎言编织的网中,为何她的家人也要经历这样的事,太迟了,为什么她不能知道得更多一点,为什么她没有提早想到,也许那样就会改变现状,她到底还要维持这样一无所知的状态多久...
“什么都改变不了...蒙蒂斯...这是个循环...”理智的弦终于崩断,大滴泪珠顺着脸颊滚落,她装得太久了,装得冷静自洽,在所有人面前都装出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仿佛她在家乡时一样,她越是装作岁月静好,那一切就真如她的意。
“我什么都改变不了...”
蒙蒂斯感受不到自己在哭,心臟悲痛地抽紧,颠覆认知的事实正摆在她面前。清晰地感受眼眶不断溢出的咸湿泪水,再被更咸的海水冲淡。
她说不出话,不列颠群岛,外赫布裏底,本北丘拉,塔北特,甚至是hychdwn,居然都在其中,时代的洪流,历史的大雪,没有放过任何人。
循环...循环...她下意识地念着这几个字,像是喃喃。
如果打破它呢,如果跳出这一切创立新循环呢。
可她能怎么做。
…
“蒙蒂斯,我真心希望你就是了结这一切的关键。”
什么。
法蕾上前搂住她,说的每个字都带着极其浓重的哭腔。
蒙蒂斯沈默地回应了友人的拥抱,她不懂为何对方这么说,但若是可以,她一定愿意了结这一切。
仅仅是揭开冰山一角的谜底,她们就无法面对,细数这一切,真是一手烂牌,可她们居然撑到了现在。
平稳的海水突然有了一丝波动,法蕾立刻察觉到。
她要来了。
她绝望地闭眼,即使她再怎么延,眼下已走到这步,她不确定那人是具体打算,暗下决心,一定要拦住那人,如果真要走到这一步,那么动手前,自己一定要护住蒙蒂斯。
这不就是自己此行的目的吗。
没时间了,她必须进一步确认,法蕾将二人微微拉开距离,掰过蒙蒂斯的身子强行让对方看着自己,正色道:
“你对凯尔特众神了解多少。”她几乎死盯着对方的眼睛,“蒙蒂斯,慎重回答。”
她只知道这一事件,具体是不了解的,可这都不重要,她需要的是蒙蒂斯的回答。
啊?蒙蒂斯是不解的,很奇怪突兀的问题,但是脑子还是反应过来。
“...众神内战,相信没多久就有新一代神祇继位吧。”
可话说出口,她诧异地惊觉不对,为何她会...知道这些,刚刚大脑裏闪过的碎片,是什么,什么内战,为何内战。
而法蕾静静地看着蒙蒂斯,眼裏情绪很是覆杂。
果然如那个人所说,蒙蒂斯是知道内战的,可看她的状态,似乎对自己拥有这些记忆感到很陌生。
这与那个人说得不符。
“的确,可是,不会有新的神祇了。”
蒙蒂斯怔住。
突然间,一整山的寄生物仓皇逃窜,争前恐后逃命似的躲进能藏的角落,就连神殿外的巨兽也瞬间远离。原本平稳的海水瞬间湍急起来,像是海中起了飓风,二人不得不紧紧抓住对方才稳住身形。
仅仅是呼吸间的工夫,几十米高的尸山竟被自上而下的无形压力如齑粉般碾碎,完全来不及她反应,一阵极强的力量劲风似的直直冲着蒙蒂斯袭来,眼睛瞬间捕捉到,可反应跟不上。
她来了!
危急时刻,法蕾把自己换到前面,正面硬生生接下,下一秒,眼前一花,自己被重重砸在石壁上,立刻清晰地听见骨头破裂的声音,喉咙顿时一甜喷出几口血,同样受伤的还有法蕾,她挡在自己面前,伤得更重。
这一切只发生在几秒内。
穹顶上方仿佛日食降临,周围漆黑一片,是她们无法夜视的纯粹黑暗,这一次身体本能战胜了大脑,遭受重击的耳鸣退去,身体还算能活动,她朝四周摸索找到了法蕾,对方已半晕厥过去,她爬过去把她挡在身后,大气不敢出地探查周围。
此时黑暗中,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蒙蒂斯顿时警铃大作,可脚步声转眼已经到了她们面前,却再没有其他动作,她们就在黑暗中沈默地对峙着,神经紧绷到极致,力量在背后的手心无声汇紧,她暗自咽了口口水,
面前那人,不怒自威的声音传来:
“蒙蒂斯,还记得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