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火
那颗猩红的器官躺在她手心,它裸露地冒着白雾,沈甸甸的,起起伏伏,跳动着。纵使那种被攥住心臟的感觉时常会有,可如今真攥住它,其实并不像她以往感受的那样窒息,只觉得很空,身体裏都变得很空。
按理说她应该习惯疼痛了才对,可这,真是比她想得更疼。
...
火舌是从南边的森林起的,群山的树木纷纷倒塌,群鸟嘶哑着嗓子逃窜,惊觉而醒的城镇先亮了几盏灯,一阵喧闹后,百家灯火悉数亮起。
火势很快蔓延到了有人烟的地方,劈劈啪啪的爆裂声传来,房屋坍塌,植物被烧得打卷,所经之处,土地被烧得开裂。
在高地上,白发女子目睹了一切,她的眼神暗了暗,嘴角咧出瘆人的笑,抬手拢了把碎发。回来的感觉真是不错,她敛着目光看向这火红的天。
部分她记忆中的无甚差别,只是...这裏的人们不大一样,她歪头,这倒是稀奇。
她听见此起彼伏的水声,不禁笑起来,这火可没法被水扑灭,果然,他们发现行不通,开始有人指挥着人们疏散。
“往高地跑!”他们叫嚷着。
可他们是跑不了的。
很快,不止这一座城,远方的城镇,最中央的赫斐拉神殿,也被火海吞并。
她百无聊赖地伸个懒腰,决定下去看看。
火舌燎到她身上和抚摸没什么区别,她在火海裏慢慢踱步,好整以暇地看人们尖叫着四散奔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