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络慌忙伸出手:“姐姐等一等,我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啊!”
小护士莞尔的一笑:“恭喜你了,是个小小子。”
祈络怔了怔,开心的对顾旌鸿说:“听到了吗,是儿子!”
看着祈络苍白的脸上露出来的笑容,顾旌鸿也低下头笑道:“听到了。”
他的祈络还在,还笑得那么开心。
顾旌鸿瞇了迷眼睛,最终还是握着祈络的手把头埋在他的腰间,缓缓道:“小络,我先睡一会儿,有些累……”
话音最后被埋在了被褥裏,祈络偏头看了看,发现他已经睡着了。
“也是辛苦他了,这三天都没有合眼。”护士说:“我去通知乔医生他们,你们就先休息一下吧。”
听到门被关上的声音,祈络把头往顾旌鸿身上靠了靠,才缓缓地把眼睛闭上。
“晚安,旌鸿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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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婉雁刚把门推开,便听到裏面传来祈络的说话声。
只看到小护士在帮祈络换药水,而躺在床上的他则是一脸笑容的对那姑娘说:“我真的生了个孩子吗?可是我只觉得我睡了一觉而已。”
小护士轻笑道:“你这一觉睡得可够长的,整整三天呢,差点就挂了知不知道。”
祈络不解的看着她:“为什么这么说?”
他除了很疼很累之外,似乎并没有不太一样的地方。
小护士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山;与。彡;夕,回头看了看便对祈络小声的说:“你妈来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祈络偏头看到俞婉雁,便笑道:“妈。
这一声把俞婉雁的魂都叫了起来,就好像是在三天前的那个保温室门口一样。
“我想,你们应该可以更好的照顾祈络。”凌旎月抱着自己的手肘,面色惨白的说:“祈络的身体还会很虚弱,如果他醒来,一定要多註意别让他受凉。”
“还有,开刀的伤口可能会很痛,如果祈络忍受不了的话,别让他任性乱吃东西,现在他的肠胃还很脆弱。”
“保温箱的孩子还需要住一段时间,我已经安排了经验丰富的护士照顾他,你们放心好了,他以后肯定能够成为一个健康的孩子。”
“至于我……”
凌旎月看着面前的两个人,缓缓地说:“如果祈络提起我的话,就说我不会再照顾他了,乔医生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让他继续当祈络的主治医生就好。”
面对面前女人的絮絮叨叨,俞婉雁一个字一个字的都记在了心裏,可是这些光她记住有什么用,话裏话外全都是祈络,她也是一个母亲,又如何听不懂?
俞婉雁看着凌旎月,她的指关节已经变得发白,嘴唇也开始微微的颤抖,凌旎月整个人都好像是要支撑不住一样,随时都会倒下。
“如果祈络醒来问你在哪裏,”俞婉雁看着面前的女人,语气平静的说:“你还会来看他吗?”
“问起我吗……”
似乎像是听到了很大的笑话一样,凌旎月捂着眼睛笑了起来:“我只是一个主治医生而已,祈络又怎么会提起我……”
“如果不是这份血缘,我们两个只是有过一面之缘的过客而已。”
“他又怎么会提起我……”
俞婉雁看着病床上的祈络,他那双眼睛清澈的就好像是一汪水一样,即便是那么大的病痛,也没有让他消散掉一点光芒。
“你醒了?”
俞婉雁把门关上,坐在祈络的病床旁,伸出手去揉了揉他软软的脸颊,轻笑道:“现在终于能够好好看你了。”
毕竟在重癥监护室的那些天,他们完全进不去。
祈络能够平安的躺在病床上,真的是他们顾家最大的福气。
“怎么这么说?”祈络有些不解的看着她,轻轻的蹭着俞婉雁的手心,眼睛一眨一眨的盯着她:“妈,你看到孩子了吗,他们都不让我下床,我也看不到照片。”
俞婉雁点了点头:“看到了。”
祈络眼睛亮晶晶的:“是个小男孩吗?”
“是的,虽然小小的一个,但是四肢都很健全,好好照顾会长的很快。”
祈络听了这番话有些开心,他平躺在病床上对俞婉雁说:“那等我能下床了再去看看他吧。”
俞婉雁点了点头,对祈络说:“我今天给裴嫂打电话,把你的事情跟她说了一遍,她都吓坏了。”
祈络不好意思的说:“妈你怎么那么快就告诉裴姨了,她万一吓出个毛病怎么办?”
听了这话就来气,俞婉雁伸出手敲了敲祈络的脑门,恶狠狠的说:“你就关心裴嫂,你也不关心关心我有没有被吓出毛病,我要是被吓出个好歹,你可就没妈了!”
祈络嘿嘿直笑,笑完了才靠在俞婉雁的手心上,轻声问道:“妈,凌主任……怎么没有来看我?”
他蹭着俞婉雁的手心低声说道:“我还以为,她会跟你一块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