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凤轻笑着看着刘满祥说:“这是你哥哥。”
顾旌鸿没有说什么,靠在一旁的门上静静地看着屋内的场景,一言不发。
祈络有点害羞,点头对他说:“你好,我叫祈络。”
小男孩动了动眼睛,看了看自己的姐姐,又看了看自己的妈妈,才小声的说:“你好……”
因为长时间卧病在床,他的嗓子基本发不出什么声音,区区“你好”两个字听起来就好像是质量不好的粉笔在黑板上划出来痕迹的那种声音。
众人似乎都习惯了,祈络对他说:“你今天感觉怎么样,听说前几天去了icu病房。”
刘满祥扬了扬下巴,微微勾起嘴角笑道:“还好,习惯了。”
听了这番话,祈络有点晃神,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说。
“祈络,给你介绍她。”刘招招把自己沈默寡言的妹妹拉了过来,说:“荻荻今年20岁,是你的姐姐。”
祈络笑着发了声招呼。
刘荻荻有点木讷的点了点头,看着祈络微微的有点出神。
一家人都介绍完,祈络才发现似乎那个应该被称为自己父亲的男人没有在。
“他去打工了。”金凤说:“在广东那边的热电厂工作,一个月能赚80羽曦读佳00左右,再打点零工,除了吃穿之外都寄回家了。”
说着,金凤就让刘招招给祈络削苹果。
周围人看着这一家和和美美的样子,就有点好奇那个从一开始进病房就不发一言的男人。
距离他最近的一个中年男子就问顾旌鸿:“你也是金凤大姐家裏的人么?”
顾旌鸿看了他一眼,琢磨了一下便说:“不是。”
“哦,”那男人说:“我就说金凤大姐家怎么一下子多出那么多男人,平常她家来的都是女人。”
顾旌鸿觉得这人说话别有意味,便扭头假装随口问道:“怎么说?”
男人笑道:“金凤大姐家裏女人多,她和她老公那辈四五个姐妹,没有一个男人。而招招荻荻这辈,也全都是女孩,就小满一个男孩子。”
顾旌鸿眸色暗了暗。
全是女孩?
男人看出顾旌鸿的疑惑,便说:“你看,招招和荻荻的名字,加一起不就是招弟么,他们两口子就想要个男孩。”
说着,男人轻抚着自己打着石膏的大腿说:“要说现在女孩比男孩好,女孩不用买房子,压力还小,最主要的是孝顺。不过也有老一辈的人就喜欢男孩子,你说是不是,兄弟?”
顾旌鸿没有理会他,起身走向金凤他们那一家人。
祈络听到动静回头看了看他,纳闷的说:“怎么了,旌鸿哥。”
顾旌鸿的脸色看起来好难看的样子。
刘招招也抬起头,停止手中削的苹果,看着他说:“怎么了,顾大哥?”
顾旌鸿撇了她一眼,想了想说:“今天出来的比较急,还没有给你们带东西,空手来不太好,你跟我出来一下。”
说完也没有留,转身就离开了病房。
刘招招楞了楞,想起第一次见面顾旌鸿转给自己的5万块钱,顿时心跳的有点快。
她微微红了脸,把苹果放在盘子裏,对祈络和金凤说:“我先跟顾大哥出去一下……”
说完,便低头钻了出去。
祈络看了看她的背影,心裏忽然觉得酸酸的。
为什么刘招招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祈络抿了抿嘴唇,回过头便看到刘满祥眼睛黑亮黑亮的看着他,两个人目光接触,他便哑声问道:“祈络哥,你说你考上了传媒大学,为什么没有去上?”
听闻这话祈络楞了楞,原本想拿之前的那套说辞对付这一家人,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刘满祥已经这样了,金凤要是再知道自己“有病”,多受打击啊。
祈络摸了摸自己厚厚卫衣下面的肚子,笑道:“因为,我有比上学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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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顾旌鸿把刘招招喊出来后,便一直漫无目的的在走廊上走着,刘招招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又不好意思问,只能跟着走。
顾旌鸿人高马大,步子也大,他走一步刘招招就得走两步,逐渐也有点坚持不住,不解的看着他。
“顾大哥是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吗?”
刘招招小跑上去,亦步亦趋的问道:“还是你想问我弟弟的事情?”
都有。
顾旌鸿心裏暗自回答,最终还是停下了脚步。
他看到面前的化验科,便回头问刘招招:“之前在饭店的时候,你跪下来求祈络救救你弟弟,我现在只想知道你在求他做什么。”
刘招招顿了顿,才撩了撩鬓角的碎发,轻声道:“我弟弟的病很难治,需要不停的用药才能控制。可是他的身体太差了,已经承受不下去了。”
她抬起头看着顾旌鸿,说道:“医生跟我们说,同血缘的骨髓血可以作为接下来的治疗根据,更好的治疗我弟弟,可是我们几个家裏人都配型不成功。”
顾旌鸿目光冷冷的看着她,语气中带着渗人的冰渣。
“所以,你想要祈络的骨髓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