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沈默了一会,看着眼前的帝槐,又想到了银龙,然后我问:“你是提前暴露了吗?”
“当然不是。”
帝槐他现在已经不再假装温和了,就好像破罐子破摔了一样,“我并没有打算把这件事告诉您,不管是什么时候。”
“……为什么?”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为什么?这还需要问为什么吗?”
然后他抬起头来看我,他不再费心掩饰,两颗紫色的竖曈显得森然极了,“要是告诉您了,我不就不能掌握您的全部动向了吗?”
“想想看,您以前有哪次会主动把想法告诉我呢?但是对于的我龙族形态,您就畅所欲言,所以我为什么要失去这个优势呢?”
“所以,你一点也不愧疚?”
我抬步朝他走过去,心裏又生气又难过,好多情绪混合在一起,让我觉得很难受,“你不觉得你欺骗我这件事是错的吗?”
“当然不。”
帝槐仍然倚靠在岩石边,他的语气非常冷静:“欺骗不是错的,欺骗被发现才是错的。”
他的嘴唇已经被血液染成了暗红色,“假如我没被发现,那么您仍然拥有一个沈稳可靠的银龙和一个人类朋友,我也能够掌握您的一切细节,这对我们双方都很有好处,不是吗?”
我现在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你真的这么想吗?”
“对。”他冷静地回答我。
然后我抬起手,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
这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打人。
帝槐的脸被我打得偏到了另一边去,但他不在意地挑了挑眉:“生气了吗?”
我没理他,我把我准备的,用来治疗的卷轴和魔法药剂,以及一些绷带全都丢到了他身上,“我要和你断绝关系。”
我跟他说:“我会想办法把契约解除,从此以后我就当做不认识你。”
我弯下腰,伸手想把帝槐胸前别着的,代表我骑士长身份的徽章拿下来,但是我没有成功,我的手刚刚握住了徽章,帝槐就紧紧地攥住了我的手腕,他的力气非常大,我挣脱不了。
“放开我。”
我说:“要不然我再打你。”
“请便。”
帝槐满不在乎地说,他手上的力道更大了,他收紧手臂,把我往下扯进了他的怀裏,然后用两只手臂紧紧地抱着我。
我站着,他坐着,所以我下跌的时候造成的冲力并不小,他身上的伤口遭受到重压,又破裂开来,鲜红的血液再一次涌出来,染红了我的衣服。
“断绝关系?您可真是够天真的。”
帝槐他就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难道您以为我会配合么?”
“你对我们龙族是不是存在误解?”
“我们的天性就是掠夺,就连寻找伴侣也大多靠强行掳掠,您以为我会善良到放过您吗?”
他喘息了一声,“当然,您可以现在就将我杀死在这裏,否则,只要我活着,我就会像藤蔓一样纠缠您。”
“也许我不该学习那么多你们人类世界的规则。毕竟,我可是龙啊,野蛮地直接抢夺也许才是最好的。”
我怒极反笑,掐住他的下巴,“好啊,你不就是想和我在一起吗?可以啊!”
我从他的怀裏挣脱出来,把之前他给我的那枚,装满了裙子和珠宝的储物戒指找了出来,随便拿出一套裙子丢在他身上,“把你身上的血止住,然后给我穿上它。”
帝槐似乎想不到我会这么做,他的表情空白了一瞬间。
“怎么楞着不动?”我冷冷地说:“照我说的去做,我要求绝对的服从,如果你想和我在一起的话。”
帝槐沈默了一会,然后他开始处理自己身上的伤口,我站在他面前,双手环胸的看着他动作,并不想帮他。
我看着他艰难地把衣服脱下,身上结痂的伤口又被重新撕开,血液不停的往外流。
我想了想,然后拿出一个透明的小玻璃瓶,半蹲在帝槐面前,去接他流下的血。
他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嘴唇微微张开,“……您这是做什么?”
“看不出来吗?”手裏的小瓶子已经被装满了,我盖上盖子把它放好,又重新拿了一个空瓶子出来。
“龙血不是很珍贵吗?就这样放任它流掉也太可惜了。”
我把空玻璃瓶的盖子拧开,对他露出了一个礼貌性的假笑:
“我哥哥想要用龙血做实验很久了。”
帝槐:“……”
作者有话要说:[掉马前]
小王子:我的银龙左眼睑下的鳞片动了,他是不是不高兴了?哎呀,我的哄他开心。
[掉马后]
小王子:受伤了啊?麻烦把手挪开,让我先接点血,我哥刚好想用龙血做实验。
帝槐:……这不公平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