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对方的声音很轻,也很温柔,这不是帝槐是谁?
“……我不是让你别出来吗?”
哼,以为用这点小恩小惠我就会放过你了吗?
别做梦了帝槐!
我干巴巴地说:“违反我的命令,你是不是不想在这裏待下去了?”
“我很抱歉。”
帝槐马上就认错了,我看他的认错态度良好,心裏感觉舒服了一点,不过,我还是不打算放过他。
“看在你是初犯的份上。”我慢吞吞地说:“我就不把你赶出去了,但是一点惩罚也不给,那显然是不符合实际的。”
“所以。”
我有点得意地宣布:“你这个月的薪酬没了。”
是的,我让帝槐当我的女仆,而女仆是有薪酬的,每个月大概一两百金币吧。尽管我知道这对一条拥有金山银山宝石山的龙来说不算什么,但是我还是挺高兴能够扣掉他的工钱。
“你有什么意见吗?”
我往被子裏一躺,假如帝槐说他有意见的话,我就要告诉他“有意见也没用”。
“我没有意见。”帝槐的声音裏带着笑意,“感谢您的仁慈。”
他的回答让我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我有点憋气,用被子蒙住了我的脸:“回你的床底下去。”
“是。”
他在去床底之前还顺手帮我把被子往下拉了拉,说蒙面睡觉不好。
要你管那么多!
我愤恨地重新用被子蒙住了脸。
……好吧,确实不太舒服。
我又悄悄地把被子扯下来了。
我本来打算让帝槐过最后半个月的安生日子,让他用这段时间恢覆伤势,不过,就他这几天的活跃表现来看,他显然不需要我的仁慈。
“给我倒茶来。”
我坐在书房裏看骑士小说,这本骑士小说特别好看,因为它是《骑士罗德》这篇小说作者的新作品。
我靠在软椅上,津津有味地看着,一边翻页,一边支使帝槐给我做事。
很快,帝槐就给我端来了一杯红茶。
我接过来,轻轻抿了一口,放下:“太烫,重泡。”
帝槐毫无怨言地去给我重新泡了一杯。
“太凉,重泡。”
他又去了。
“一点味道也没有,我看你干脆给我端一杯白开水过来算了。”
“这是什么茶,你往裏面倒了苦瓜汁吗?”
“……嗯,这回倒是不错,但是我现在不想喝茶了,把它端走,我要吃蛋糕。”
我费尽心思折腾他,每次找茬的时候都特意去註意他的脸色,结果他的表情根本没有变化,嘴角边始终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看上去仿佛心情很好似的。
我看着他的背影,十分想不通:
虽然他现在受伤了,但是好歹也是个法神/武神,怎么一点脾气都没有?
他不生气,我反而快气死了。
不行,看来我得用大招了。
我立刻找来了我的赛达,让它趴在我膝盖上,我一边抱着它,一边看书。
等帝槐来了,我和赛达就要表现出看不起他的样子,龙族一向高傲,肯定受不了这个,他肯定会被我气得半死。
我等啊等,帝槐总算回来了,他手上还端着一盘精致漂亮的草莓蛋糕。
他看见我怀裏抱着的赛达之后,果然顿了顿。
“来,赛达,我们吃蛋糕了。”
我毫不客气地拿起了帝槐切好的蛋糕,餵给了赛达,“好吃吗?”
赛达最喜欢的是带着血的肉,它对甜味一向是敬谢不敏的,所以在我问出这个问题之后,赛达就做出了一个表达讨厌的表情:它张大了它的嘴巴,做出了一个想要吐的动作,顺便还用尾巴狠狠地抽了椅子扶手两下,强烈的表示了它对这个蛋糕的讨厌之情。
由于我之前和赛达密谋过,所以它做出的表情和动作就显得格外的夸张。
真棒!好赛达!
我揉了揉它的小脑袋,然后把草莓蛋糕推到一边去,“看看你做的东西,差点把我的赛达都给弄吐了,我可不敢吃,去重新做。”
他紫色的眼睛紧紧地盯着赛达,我註意到这一点,心裏顿时警惕起来,我把赛达抱得紧了点:“我告诉你,你少给我打赛达的主意,现在赛达也算是你的主人之一了,要是它出了什么问题,你的下场可不会好到哪裏去,明白吗?”
帝槐没说话,他保持沈默,终于不再像之前那样我说什么他就应什么了。
看来我终于戳到他的痛处了!
“说话。”我摆出了咄咄逼人的架势:“现在不说,以后也不用再说话了。”
帝槐偏开了视线,看上去终于有点忍辱负重的样子了:“是。”
爽了!
让你嚣张,让你愉悦,哼。
我捧起书,用书挡住我得意洋洋的表情,“别在这裏站着了,你以为你是雕像吗?”
“给我去工作。”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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