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部的动作很快,没过几天就将要重新见面的人聚在了一起。当然了,这绝不是名义上的一次叙旧之旅,而是以游玩为名的情感探索。没有错,所有人都已经心知肚明,这一次迹部将大家叫来的意思就是谈清楚这些人的情感归属。所以在见面的时候大家都多多少少有些警惕。
“迹部,这一次多谢你。”智也从车上下来,对着迹部扬起笑脸。真的很感谢他,如果不是他的话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够将这些人叫来。八年了,彼此之间已经没有了足够的了解,尤其是他们都已经到了结婚生子的年纪,需要时间来陪伴各自的家庭了。当然了,这只是他的主观想象,因为这一次被叫来的所有人裏没有一个是结了婚的,甚至连女朋友没有。
“举手之劳。”迹部挑眉,抓住智也的胳膊,这一次的人是他找的,所以他敢保证每一个都对自己身边的这个人有非分之想。除去已经没办法驱走的亚久津,迹部瞇着眼瞟了瞟站在不远处微笑的某几位,有些不爽地将智也拽向自己身边。
不二周助绝不是省油的灯,还有幸村精市,这两个人虽然都是笑着的,但是内裏却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相比而言,他还是觉得幸村比较好看清楚,毕竟他们都是一样的人,从小就在一个需要靠着自己拼命努力才能受到重视的环境裏,幸村精市和他有一样的习惯。他们的骨子裏都带着毒,笑容裏都藏着刀。而不二周助,那个男人却是让人捉摸不透,看起来善良无害,实则却有着在场的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深沈心思。这么多年来他从没有真正看清过不二周助,他似乎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可以接受。迹部知道的不二周助绝不放手的也是唯一的一个的执念就是自己身边的这个人。而现在八年过去了,这种执念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深。
註意到迹部的视线,不二看过来,清澈的眼光只在迹部身上停了一下随即转向智也。迹部的意思已经表现的够明显了,这裏的人除了那两个应该都知道要做的是什么。他看着智也的眼神温和而宠溺,没有关系的,这样的人靠着他们之中任何一个人的力量都不能单独留下他。既然如此,合作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前提是在自己不吃亏的情况下。
“幸村君,我没想到你也回来。”不二没有移开自己的眼光,却是对着身边的幸村精市说出了这样的话。
幸村也是笑,美好的唇勾着的角度恰到好处,“我们两个不用这么剑拔弩张,你想找人揶揄的话还是换对象吧。”他的眼睛有意无意地向身前侧瞄,不同于这边温和的笑容,那裏的两个人都有些迟疑。
“原来你也註意到了。”不二顺着幸村所指的方向看看,“这一次迹部也是做出了很大让步的。”确实是很了不起的退让了,手冢和龙马都是没有明确表明心意的人,虽然看得出来感情,但是谁也不敢保证按照那两个人的性子会不会永远不说。毕竟是不同的,先不说龙马,手冢的性格太冷了,这一次他们所有人都跟着迹部下了血本,只有这一次机会,如果不说的话就算是自动放弃。
不得不说迹部这一招还是挺狠的,明摆着是在逼迫那两个人看清楚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一次旅行几天的时间,要么想清楚一切拥有站在智也身边的资格;要么放手永远作为观众而存在。
这是一场考验,所考验的对象是这裏所有人的真实情感。智也的,他们的,说过的,没有说过的都被算在内,而且一不小心就会被踢出局。
幸村抬抬眼,向着智也所在的方向看过去,对方也在看他,目光相触的剎那,智也眨眨眼,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瞬间,记忆覆苏,幸村能感觉到自己身体内部的颤动,那裏站着的人是他想了念了整整八年的人,那是他所有关于爱情的最好诠释和所有关于伤痛的最深梦魇。在失去他的日子裏,没有一天可以安然入睡,每一次闭上眼睛都是他倒在地上浑身是血的样子。在这之前幸村并不知道对一个人的喜爱能到达这样的程度,那是能将一切骄傲矜持全部堙没的最深渴望,是能将所有自持冷静全部毁灭的最大诱惑。
他也对着智也笑笑,紫色的眼睛深处流光溢彩。这是一场根本不会赢的赌局,但是庄家是智也的话他便输的心甘情愿。所有将自己武装起来的冷淡疏离都不应该是对着智也应该的态度,幸村精市可以对着全世界撒谎并坦然地露出虚假的笑容,但是却只会为了那唯一的一个人卸下伪装。
“智也……小七……”幸村小声地呢喃着他的名字,能感觉到真正欢喜的情绪正在一点点占领自己的身体。就像是在山顶上看着太阳升起,这种欢喜带着一种暖洋洋的温度向四肢百骸蔓延开来。没有错的,这世界上有且只有一个人能让他产生这样的感觉,如果非要说的话,他会把这种感觉称为幸福的具现化。
这时候亚久津也到了,不同于这几个人的含蓄,他是径直了走向智也的。时间给了每个人机会改变,而变得最多的就是亚久津了。或许是之前他给人留下的不良少年的形象太过鲜明,现在的深沈内敛样子反而让人觉得不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