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小孩子住到忍足家也过了几天了,这些天来小孩子虽然还是按部就班地上学,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但是总有人能感觉得到。
网球部的众人也察觉到了小孩子的变化,尤其是谈吐和处事方面的巨大改变甚至连最神经大条的堀尾都看的出来,但是由于手冢等人明裏暗裏的各种警告,没有人敢当面说出来。
与此同时各人也发现了另外的一个特殊现象,那就是亚久津再没有来学校看过小孩子,但是冰帝的忍足来的次数却在一天天的增加。
察觉到事情不大对劲的不二他们找忍足谈了几次,终于从旁敲侧击中了解到事情的始末。
“忍足,你确定是亚久津心甘情愿的?”不二问道,事实上除去对小孩子的私心,他对于亚久津这个人的评价并没有多差,他始终觉得亚久津并不是看上去那样的凶恶无良,至少能从他对小孩子的态度看出来,虽然有些笨拙,但是却是真心关怀的,所以现在,说到亚久津会主动放弃小孩子,他不相信。
“嗯,是他亲自给我打的电话。”忍足优雅地啜一口咖啡,深蓝的眸子裏也有些迷惑,其实在这之前,他曾经很多次的跟亚久津谈过,但是每一次都是败兴而归,而亚久津的态度,就好像忽然之间发生了360度大转弯,让他摸不着头脑。
“混蛋!”龙马咒了一句,然后问了一句,“那小七呢?还好吗?”
“在家裏倒没什么特殊的,我比较关心的他是在学校会不会发生什么事。”
“在学校……一切正常”手冢简短地开口,几个人都有些沈默,理论上被舍弃的小孩子不该有这样的表现,在一片明显的沈默中忍足将他从迹部那裏得知的一些情况摆了出来。
几个人合计了一下,现在的情况可以总结为四点。
第一,小七的第一人格进一步觉醒了,但是是否完全苏醒还不知道。
第二,小孩子的记忆逐渐回笼,被亚久津捡到之前的事情已经基本上能够想的起来。
第三,小孩子明显在掩盖什么秘密,而这个秘密会涉及到他以前的生活。
第四,也是最让人感到不安的一项,小孩子现在越加冷漠沈静,渐渐的让人有一种抓不到的神秘感。
“不二前辈”龙马压了压帽子,“我要去找亚久津一次,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去吧,小心点”不二显然在想别的事情,对龙马的提议也有些心不在焉。
“不要大意”手冢叮嘱。
“手冢……”不二轻轻摇摇头,甩开乱七八糟的想法,“今天下午的训练我请假。我觉得自己需要时间来整理思路。”
“啊”手冢依然是原来的那副样子,只是在眼睛深处埋着丝丝缕缕的不安和深沈。不二对小孩子的感情他是知道的,事情发展成现在的程度,多多少少都超出了他们的想象。也许艾可说的才是对的,相比于他们现在的生活圈子,小孩子原本所面对的世界应该是更加严肃甚至是黑暗的。不二在担心些什么他也多多少少能猜的到,因为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小七所表现出来的超出年龄的成熟和强大的武力值都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如果按照忍足的说法,现在的小七所拥有的是完全不亚于任何一个成人的周密严谨和完全不应该出现在他这个年龄的残忍冷漠。
那么反过来想,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拥有强大的实力和缜密的心思,对于自己的一些事情永远讳莫如深,冷漠无情,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被他註视的时候常常会有一种正在被看透的感觉。那么他会是什么人?什么人能够在十几岁的年龄就成为这样的人?
手冢皱了眉,这个问题或许并不像想象中那么简单。
另一方面,龙马并没有在山吹找到亚久津,而同时青学的下一个对手也定了出来,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正是山吹。
于是很不凑巧碰在一起的人发生了冲突,那一天忽然出现在青学的亚久津用石子伤了龙马的脸,而这件事发生的时候小孩子并不在场。
“对不起龙马”小孩子看着龙马脸上大大小小的擦伤,很真诚地道歉道:“仁他不是故意的,我希望你可以原谅他。”
“为什么?”龙马低着头冷声问:“为什么要为那个混蛋道歉?”明明不是你的错,他已经不要你了,你又何必要多管闲事的道歉?
“因为他是亚久津仁”小孩子回头看着龙马,水蓝色的眼睛平静无波,“而我,是亚久津太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