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你面前赴死,你没有阻止。”
或许是太过平静的表情,忍足瑛士看着面前的小孩子忽然有一时的失神,当年的事谁都有自己的立场,他确实没有阻止那女人的死亡。但是,也没人知道,那场死亡其实本来就是一次自导自演的戏码,按照当时的情况来说,他的阻止根本无济于事,更何况,那次心甘情愿的赴死裏根本就掺和着对他来说明显的好处。他们这种人,能够在富庶的环境裏长大并拥有自己的势力,虽然靠的不是做出什么杀人越货的事,但是,在何种情况下做出何种选择,如何保留对自己最大的利益,怎样不费枪刀的达到目的都是生存的必修课。所以,对于一些对自己有利又不会涉及到价值底线的事往往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想起来也是如此,从没有人逼着那女人去死,都是她自己的选择,
自己当时虽然也震惊了一下,但是这一次之后也就没什么了。
在忍足瑛士的沈默裏,小七也不说话。那件事的起因经过他知道的清清楚楚,那根本就是一群人荒唐的闹剧,用了一个无辜者的牺牲来换取其他人的安全无忧,彻头彻尾的利用,将最珍贵的情感作为武器,冷漠的残忍的诱导人走向毁灭,在他看来,让人作呕。
“你还小,当时的事你还不懂。”忍足瑛士说着转移了话题,“你在7岁走失之后过的好吗?”
一边的小七听着这句话,嘴角缓缓地勾了勾。他确实是不懂当年的事情为什么会进行的那么顺利,可是那撇的干干凈凈的招数后面不可能没有其他人的推波助澜。而刚刚的问题,所谓的7岁走失后,比起想知道这些年来他过的好不好更想知道的是究竟发生过什么事吧。假惺惺地摆出一副关心的嘴脸,关心裏暗藏着探究和怀疑,还真是让人手不得不好好回答的问题,“这些年来,我被不同的人收养,但是因为身体的原因,总是会被抛弃。”
“他们竟然这样对你!”忍足瑛士语气不善,“没事了,现在可以回家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谢谢”
忍足瑛士的目光扫过眼前的人,这个孩子给他的感觉很覆杂。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十二岁就能表现的这么滴水不漏的孩子,尤其是他的眼神,看不出真假,一直是清澈见底的干凈。可是,他刚刚说出的话,虽然没有明显的敌视,却也不是完完全全的没有怨怼。他不知道这孩子从哪裏得知那件事,也不知道这孩子心裏到底是怎么想的,最麻烦的,那个女人是他的母亲,不管怎么想,都是不可能这么简单就化解的矛盾。更何况他消失的7年,无法探知到底发生过什么,所以也就无法知道如何掌控和把握。放这样的一个定时炸弹在身边,搞不好有一天就会炸裂。
两个人没什么营养地交流了一会儿忍足瑛士就离开了。小七窝在沙发裏看电视,心裏很清楚的意识到,忍足家现在就算是承认了他的存在,那么即将发生的事就越来越近了,这么想着,忍足侑士就回来了。
“小七感觉怎么样了?”忍足直接走过来摸小孩子的额头,在心裏诅咒了迹部无数次。明明就是他弟弟,居然不给他看,道貌岸然的伪君子,难道他会不了解那家伙心裏在想什么?该死的,迹部看着小七的时候眼珠子都是绿的!
“早好了”小七应付了一句,忍足註意到他不怎么高兴的表情,心裏一动,“是不是一个人呆着不好玩啊?要不要哥哥带你出去玩?”
“……”
“嗯,不说话的话就当你答应了。”忍足笑了笑,伸手就要抱着小七走。
“我没答应”
“没办法,晚了。”
……
“餵,你做什么!”小七叫到,“忍足侑士你放我下来!”
忍足笑嘻嘻地扣着他乱动的手,像是在安抚一只张牙舞爪的猫,“乖啦乖啦,你是我弟弟嘛,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什么害羞啊!”小七火了,“我还没有答应要去呢!”
“现在答应的话也不晚啊。”
“你无耻!”
“对待就别重逢的哥哥,你也太不像话了。”
……
忍足心裏乐的很,反正这孩子再闹腾也不可能真的打他。虽然表面上是个冷漠难以接近的人,其实接触下来倒是意外的软萌好玩。还记得刚刚接到自己家裏的那一天,脾气臭的简直把他都吓着了,可是当晚就泻了气,乖乖的窝在沙发裏看电视,怎么看都是个从炸毛状态裏恢覆过来的猫咪,现在想起来真是虚张声势的好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