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头发长了,乖张地垂在肩后。周奚一伸手就能碰到。
“不走。”周奚在他耳边,蹭着他头发轻轻地说,“我在。”
“就一次……”陆向阳的声音越来越低,他的泪和着汗都沾在了周奚脸上。窗外的月色斜斜透进来,将他们映成了明暗交错的光影。
“……就抱一次……”
他终于昏睡过去,发梢的末端在皎洁月光下微微发亮。
——他背后被月色扯出了长长的雾气一般的影子,就好像在梦裏的田野裏,他努力地向着一片明媚阳光。
周奚把他抱在怀裏,目光越过陆向阳的肩头,面对着黑暗冰冷的墻壁,神色晦暗不清。
他侧过头去,唇角轻轻碰了碰人的侧脸。
无尽的夜裏,梦终究是沈沈坠去。
有人等黑夜,有人等天明。
他宁可永远都不要醒。
陆向阳这一觉睡了很久。
久到他睁开眼的时候,一缕阳光清晰地落在他的眼睛裏,恍若隔世。
头还有点晕。
陆向阳动了动,总觉得哪裏不太对。一股僵硬的钝痛从后颈传上来,针扎似的动弹不得。
脖子很疼,大概是落枕了。
“我操。”陆向阳咬着牙坐起来,这才发现他根本没在卧室睡觉——他睡的也根本不是枕头,是周奚的腿。
男人的外套也盖在他身上。
陆向阳怔了怔。
周奚还在他家裏,他坐在客厅的小沙发上,穿着单衣,睡得很沈静,没有醒。
难不成,他枕着周奚的腿睡了一宿?
陆向阳的脸刷一下就红了。他一低头,就看见自己的衣服,也换成了新的。
不是昨天穿着的那套,是睡衣。
陆向阳这才如梦初醒,他隐约记起来昨晚喝多了撒酒疯。只不过睡得太多,好些事情他只记得断断续续的片段。
——譬如有人背他上了七楼,譬如他扯着人打翻了一床的水,又譬如他强行搂着人抱了个满怀……
再后面就断片了。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个被他撒酒疯的对象,是周奚。
噩梦。
陆向阳心惊肉跳地开始进行事后炮自我推论。
床湿了,所以睡在沙发上。
被子湿了,所以盖在身上的是周奚的外套。
衣服湿了,所以,周奚给他换了衣服……
“……”
陆向阳不敢往下想了。他壮着胆子又伸手摸了摸。
千真万确,连内裤都换了。
……
这已经不是噩梦了,这是简直是噩耗。
作者有话说:
吃紫菜包饭。
金枪鱼芝士口味和泡菜的都好吃,一个香浓款一个开胃款,但是我最喜欢的还是卷在裏面那个黄色的酸萝卜……嘎嘣脆的口感太好了。
今天吃的裏面还夹着胡萝卜丝和青菜叶子卷,蔬菜党的狂喜。
每次吃寿司啊饭团啊紫菜卷啊都喜欢泡玄米茶,绝配的炒米香!
小时候去餐厅吃还不知道,长大了发现真的好便宜啊……某宝的玄米茶包一大堆,出门保温杯首选。
吸溜着热茶过来发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