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独奏会结束,
姜语下后臺,换好随身便衣。
原是临时过来参加一场演出就算,原来带的随行早早遣散。出来之后姜语又播电话去,
交代说让些人来处理演奏厅其他琐事,
带的礼服钢琴再运走。
门口跟徐梦道过别,
两人都没提及今日突发情况。姜语轻车熟路步向停车处。
北海几点一线的日子,
印象裏每回从演奏厅出来,天都这样黑着,路灯光线晃着白杨树干枝叶,幽幽暗暗的,叫人空虚的景致。
走近了去,姜语才顺着车位一排看清站在柱体路灯边上那道身影,正背着,宽肩延下颀长身子。
也觉察不远脚步,男人在她迈步之前便转头来,
定眼相隔相望。
姜语挎了挎包,
一派淡然加进脚步,
没有为此停留的意思,却是刚好过路时被一把拽住。她后缩一步,
有力挣脱,
却被戏耍般,在力甩出去之前,那股力道松懈。
一拳击在棉花上。
姜语转过目光看他:“你这样就没意思了。”
李京肆头微微侧,“干嘛非要闹脾气?让我怪后悔就这么告诉你。”
姜语冷声笑,
跟这人简直讲不了道理。
偏是要走又被挡住去路。
“什么时候回北京?”李京肆问,
这回拽着她的手腕不放。
姜语也不去註意那股力道,讽刺笑笑,
摆脸子给他:“怎么?临走前再来次?”
却是没想到他的确没脸皮:“好提议。”
“亏得这么多人对你有滤镜。”姜语一时都替孟仪唏嘘,“要知道你这副模样——”
“我怎么样?你不是觉着我最讨你欢心?怎么还善变呢。”李京肆近她一寸,歪头稍垂,像他们无数次近挨那样,投落的阴影罩住单薄身子。
姜语后至几步,凛然目光直向他:“李京肆。”
他应:“我在。”
“我从没用理智的变态来形容一个人。”她认真严肃,话裏带尖刺地骂,“你是独一个。”
李京肆一顿,偏头去,哑声笑:“没大没小。”
姜语瞪他:“粗俗之辈。”
这样拙劣的隐瞒,她竟也能被蒙在鼓裏这么久,越想是越想不通。姜语如今见他这张脸都憋闷,拐身要走却被他张手拦住。
“我送你?”李京肆说。
姜语睨去一眼,食指钓的车钥匙抬起晃晃,笑嘲语气:“有主驾了,不劳烦。”
话说完,不容置喙绕过。
话头她是从来不甘占下风。说来姜语其实一直很难搞,对待追来的人好比就是海选淘汰,说一不二。
是李京肆这人装得太好,太完美,洞悉人心的能力深到可怕,他总把能让她顺心的一面给出去。
姜语连夜回了北京。
联系人一栏未删,但她和李京肆,都如最开始那般默契,谁都作谁不存在的数。
晕头转向这一阵,姜语一股脑瘫了几日。
后来被孟仪电话约见出门。
孟家主做旅游度假酒店,为精进酒店餐饮项目,名下盘了不少味道悠久的老饭馆作对照组,其中京北两家归属孟仪管辖。
前段时间有家改建酒楼刚完工,要不是难找机会,孟仪早早就想带姜语光临一场。
配了上好厅室,小间,叫了一桌招牌,服务员分两边从山水鸟林画屏风后绕来上菜。
孟仪问她:“这几天都瘫家裏呢?北海的事都处理完了?”
姜语闷闷嗯声:“累了不就瘫着。过段时间我还打算回趟拉斯维加斯。”
“回校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