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拉斯维加斯平均气温也有十几度,
就是晚上冷些。姜语在衣帽间挑了好些厚衣服,佣人跟后边一件件接抱着。明天是坐私人专机去,索性叫人连着晚会礼服也一起运了。
李京肆刚好在她洗过澡后打电话来。
姜语裹好浴袍,
擦着头发,
接上电话走向阳臺。
李京肆在听筒裏问:“吃过饭了?”
姜语这句也怼:“很老套的问候。”
他温声笑:“那没办法。我就是个很无趣的老男人。”
室内暖温与阳臺凉风相斥,
姜语站中间,
手机举着指节渐渐僵了。
许久,她再说话:“我明天就走了。”
他又笑:“我正要问。”
“李京肆。”姜语蓦地唤他名字。
“嗯。”
姜语缩了缩身子,嘆句:“这种日子太空虚了。”外头实在凉,她转身进屋去,凉风关出去,她说:“我有些腻。”
“嗯。”
没有任何语调起伏,只是麻木接收了她的话。
他一定能够听懂她在讲什么。
这关系姜语走得心累,忽然是觉得,那日孟仪说的话是在理的。她将要有个稳定的家,
那么一切可以随时摒弃的关系再扛着,
没有意义。更危险的是留恋,
她竟然开始不舍,沈溺进去,
就要明白这关系该腻了。
姜语说:“我和李沅明年五月订婚。”
“嗯。我知道。”李京肆还是这样应着,
与他一贯的性情,处变不惊,“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等从拉斯维加斯回来,
我们再谈。”
“……”
姜语也不明白这话,
她想驳言,李京肆却不给她着机会,
忽是说:“还有个消息告诉你。”
“什么?”
“明天我让人来接你。”
“?”
李京肆音调裏轻快:“说来很巧,拉斯维加斯那儿有个会。”
姜语不信语气:“是巧合?”
“好吧也不算。”李京肆突然实诚得很了,“线上改线下会议,增加了议论板块。不过当真在拉斯维加斯,或许是上帝不愿有情人分别?”
姜语笑了,他们算哪门子有情人。
早上九点多,李京肆的人到姜语那别墅楼下。她妆也没化,抹个唇膏,戴黑框眼镜就走,好歹底子是得天独厚,还凭生股清新脱俗的随性气质。
姜语带了两名随行,途中遇几轮堵车,近两小时才到达机场停机坪划分的专属泊位,在一架空客a340公务机前,悬梯搭下来,空乘在入口请她进去。
让姜语意外的是,同行的还有周闻景,他站吧臺前要杯咖啡,在她路过时笑瞇瞇搭来一眼。
姜语心底一瘆。
周闻景知她与李沅婚事,amuse晚宴时,他们还见过面,只是表情上看见她出现在这,并未露出惊讶,想来该是李京肆早有告知——若说兄长顺路捎了弟妹,却也得理。
这个点刚好吃中饭,到聚餐厅,厨房刚把菜上完,李京肆坐在桌前,让人给姜语拉开一个对面的位坐。
提起了周闻景,李京肆就明说了此番过去,谈的是跟周闻景在赌城的合伙生意,正好就一块儿过去。
姜语也感嘆:“你还真是涉猎广泛。”
李京肆说:“我记得我很早就告诉过你这点。”
“私人山庄那会儿?”姜语笑声,“老实说,那山庄是你的吧?”她重新审视过他们种种所历经的,真是哪哪儿都不对。
李京肆笑着夸她:“聪明。但后边真的有茶园,只不过生意是我在做。”
他伸手将两份鹅肝都推至她面前,他们也偶尔一起吃饭,对彼此口味多少清楚。
李京肆又说:“刚刚说起周闻景,你怎么那么记得他名字?”
随意的语气,听上去有点质问。
姜语看着他:“他对孟仪有意思,耳濡目染了。”
那质问意思便没了。李京肆说:“我知道这事。他知我与你牵扯,让我向你再打听那位,我没搭理他。”
“?”姜语表情在那话之后僵凝了许久,“他……知道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