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路遥宁继续用某一种甜腻的语调,那祁若初会立刻挂掉电话,但是如今路遥宁一副冷冰冰的商务语气,反倒让祁若初有了耐心和好奇,等待着她的下一句。
就算是一个陷阱,那又如何?
讨好是无用的,征服才是收覆女人最有效的方式,男人们之间的共性实在是很多,他们的思维方式有时候会惊人的一致,曾经的江落城是这样想的,如今的祁若初也是这样想的。
可惜,路遥宁也明白他们是这样想的。
所以她说:“我现在走投无路,只有你才能帮我。”
银灰色的打火机被轻巧地拿在指间把玩,祁若初问:“我帮你,我能得到什么?”
“条件你提。”
“我没有想要的。”祁若初笑了笑,“路遥宁,我不是江落城,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心甘情愿,风险和回报不成正比,我已经对你敬而远之。”
路遥宁不笑,继续说了下去:“我又不是只靠一张脸,我有我的本事。”
“是吗?”祁若初一声轻笑,“讲讲看。”
“百乐的小林董已经点头,这就是我以后的靠山。”路遥宁道,“但他不出钱,只出百乐这块牌子,我还需要真正的资方。”
“你不是把王胜利带到深圳去了吗?”
“他能有多少钱?”
祁若初突然问:“你怎么会不恨我?”
路遥宁咬了咬牙,吞下一口气,其实她心如止水,但她知道祁若初在期待什么。
故意用上一副颤抖语调,路遥宁说:“我当然恨你,但我没有办法。”
“我还能找谁?哪有雪中送炭的人,只有落井下石,我总不能去找江落城!”
“你更恨他,还是我?”
若爱过,才会有恨。
祁若初不仅自认上风,还非要确认一遍他在她心裏的位置,男人如果得不到女人的倾慕,就想要吸食她的痛苦,世界和他人都是围绕着他们旋转的——这是一种快感。
他爽过了,因此能蒙上一张堪称温柔的皮,慢慢地说:“遥宁,对不起。”
祁若初嘆息一声:“我们之间,再也不可能了。”
路遥宁突兀地挂了电话,然后把手机甩到一边,在心裏大笑三声,酣畅淋漓地骂了一通臟话,祁若初大概以为他最后的姿态足够让她伤心,可是她开心的不得了。
真正在乎的那个人会输,祁若初一定会来查她,查她在做什么,查她要用什么赚钱。
他只要接了这通电话就是入局,即使自以为拒绝,总有一天是忍不住要下场的。
有钱不赚王八蛋,何况祁若初天之骄子,自恃聪明。
让一个蠢人上当,就要夸他聪明,让一个人聪明人上当,就要让他自觉得自己站在上风,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聪明人有聪明人的陷阱,有一句话已经被重覆到第二遍,现在我们要来说第三遍。
那就是……
没有人是全知全能的人,人总是会犯低级错误的,再聪明的人也是一样。
因为人类就是会一遍一遍的重覆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从几万年之前开始,到如今光鲜陆离的现代社会。
阳光重覆地照射在大地上,循环往覆着贪嗔痴怨和爱恨情仇,所以我们说——
日光之下无新事。
there
is
nothing
new
under
the
su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