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难道只有经济关系?”
路遥宁沈默不语。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说:“当初……”
“还提什么当初。”他好像要提醒她这个显而易见的法律事实一样,慢慢地说,“我们已经结婚了,这么久了。”
“我们像是结婚很久了吗?”
其实她不知道,她不知道这世上其他的婚姻是什么样子,又或者说,婚姻该是什么样子的。
她父母的结合是难以启齿的关系,很难被称作婚姻,而江落城的父亲早亡,母亲不知所踪,嫁进来之后江家只有一个孤老太太,也很少向她提起儿子和媳妇。
所以,且不论好还是坏,路遥宁连真正的婚姻关系都没有近距离见过,所以怎么会知道?
没有人教,她也不需要去学。
爱情和婚姻不是人生的必需品,如果没有,不会活不下去。
“我们以后都带上戒指。”江落城这样说着,伸出手来给她看,路遥宁楞楞地盯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这是什么——这是他们结婚的时候一同去选的戒指,不是在拍卖行买下的,夸张的闪烁的那一枚,是婚礼时被放在丝绒盒子裏,念完誓词后註视着对方的眼睛为彼此带上的那一枚。
路遥宁垂着眼睛看着戒指。
“我们结婚又不是因为……”
“如果你是因为这个想和我离婚。”江落城说,“宁宁,我是爱你的,我爱你。”
“这话你和多少人说过?”她疑心他是醉了,喝多了,有一些满溢的深情模样要扮,疑惑地仰头去看,对上一双深眸,那情意仿佛是真的,又或者是一种错觉。
他的神情与平日裏的白天很是不同,他今天也喝了不少。
人不能陷入错觉裏,路遥宁心想,江落城曾经有过那么多女人,她不能自信自己有多么特别和特殊。
江落城却说:“只有你一个,我只娶了你一个。”
她不信,虽然这的确是一个事实,无法被反驳,可是爱情和婚姻是这样被证明的吗?
路遥宁很难确信这个等式成立,她再次看向戒指——款式很低调,环衬处有一颗小小的钻石,刻着两个人姓名首字母的花体,她想起一些事情来,恍惚间觉得江落城也是很用心的,从背后被人搂住,她几乎动摇,男人温暖的气息轻轻地吹在她的耳旁。
这是一种心臟停跳,恍然间昏了头的眩晕感,被一股热切包裹着,像泡在温泉裏,像被人用力的珍惜,用力的爱着似的,像被酒精冲昏了头脑似的,倦懒的什么也不用想也不用做,只要把自己交给对方就好。
江落城擎着人,捏着细软手指,一寸一寸的推上指骨,完美地卡在指根,他吻她,吻她的锁骨和眼睛,唇贴在耳侧用气声说我爱你。
我爱你,你也说一声给我听好不好。
带着戒指的手指交缠到身后人的十指之中,软唇轻启,她在蜜糖一般包裹着的黏腻和恍惚之间开口,感觉到酒意上涌,对方的五官和身影都渐渐变得模糊。
我……
她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