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闹离婚了?”
“这次像是真动了气了。”
“要不要和老太太说说?”
“别管,别管,人家的家务事。”
闲聊的是两个管清闲部门的老人,年纪其实并不算大,还没到退休年龄,但因为是奶奶照管公司时就提上来的人,所以江落城客客气气地给买了机票批了休假,远离这一场风暴漩涡。
两个人又说起路遥宁——
“但路总属实是可惜了,能力强脾气又好,她在的时候,会上还能开些玩笑话。”
江落城气得把整迭合同扔在桌上,砰的一声巨响。
“她好?好在哪儿?好在上赶着给我带绿帽子吗?”
老板发火,吴展也不好做声,江落城只好自己给自己舒了一口气,压了压火气道:“继续说。”
吴展说:“主要就是这些议论,其他的没什么,提到梁琳的我都让人事去谈话警告了。”
“路遥宁自己呢?她什么也没说?她提上来的那些人清退了也没有闹?”
“嗯,没有。”吴展想了一下,“还有就是……路总又去看了方女士。”
“她去干什么了?”江落城拧着眉毛问,路遥宁已经让他打包扔出局,以她一贯的气性,是断然不会再上门才对。
“据护工说,就是陪着说了两句话。”
江落城盯着吴展:“没了?”
“没了。”
不过说完了,吴展不走,很谨慎地原地站着,江落城看了他一眼:“你说吧,我的私事不会再冲你发火,这段时间也辛苦你了。”
吴展笑了笑:“每个人都有状态不好的时候,放心江总,我不在意这个,只是你最近也要註意休息。”
江落城眼下一片青黑,揉了揉眉心:“谢谢你。”
“方女士说有两句话让我转达一下,直接和您说怕您生气。”吴展斟酌了一下开口,“嗯……她说,过日子,到底是不容易,总还是互相体谅罢了。”
“她懂什么?”江落城骤然提高音量,但是马上摁着胸口吐出一口气,闭了闭眼,低声说,“好,我知道了。”
“好的江总,那我先出去了。”
吴展赶紧抱着签好的合同跑了。
她懂什么?十几年不见的陌生人,摆出母亲的姿态和架子来了,说的话也是没头没尾——过日子,这三个字倒是烟火气十足,好似一对平凡爱侣,但他和路遥宁就没有过过一天的日子。
也好,就快到头了。
路遥宁会再去看方青琳他并不意外,所以才会提前跑去警告,其实他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也并不是真的误会她和祁若初,他想起她,只是觉得太心寒。
他只是恨她那样说,强取和柔情都得不来一点回应,是铁了心要在自己面前做一个绝情人,她的心是剥不开的茧撬不开的石头,若爱一辈子从不示人,那和不爱又有什么区别?
都会灰心的。
江落城看着落地窗外灰蒙蒙的天色,忽然自嘲地笑了一下,他笑自己又在想路遥宁了,并且知道路遥宁绝没有半分在想他。
她一定在忙着赚钱,并且永远都在寻找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