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年轻,就能攒的下两套房子的首付?”路遥宁略略有点惊讶,如果是能付得起两套首付的家庭,好像也没道理让儿子出来做这行。
“宁北的首付比例低,很便宜的。”jony忽然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而且我和你说,姐,首付也能贷款的。”
“哦,是吗?”路遥宁起了兴趣,“利率多少?”
等jony弟弟,哦,不是,刘锋弟弟终于走了之后,路遥宁把刚刚记下来的几个关键数据拍下来发给了小组成员,顺便把手机上刚刚开着的录音剪辑了一下按了保存。
杯中还有残酒,她又点燃一支烟,慢慢地抽,心想宁北的鸭子都有两套房,真他妈活见鬼,这个地方的楼市要是一个月内还不崩盘,我路遥宁的大名倒过来写!
不过抽着抽着,她嘴角一勾,难免又得意起来,已经在耳边响起悦耳的到账声,在脑中模拟器自己大获全胜的模样,满意地又给自己添了满杯,去浴室的按摩浴缸拧开热水按钮。
刚刚换好真丝睡袍,门口的服务铃响了,路遥宁开门一看,是酒店侍者送来的托盘,浅金色的托盘上放着一支已经醒好的名贵红酒,开了锡封,很礼貌地笑道:“女士晚上好,抱歉打扰,这是某位先生匿名送您的酒。”
路遥宁捻起托盘上的卡片,顺口问了句废话:“谁啊?”
“抱歉小姐,那位先生要求匿名。”
卡片上有股很熟悉的香水气味,但是路遥宁有点想不起来,扫了一眼上面的字:for
my
dreams
of
your
image
that
blossoms,a
rose
in
the
deeps
of
my
heart.
(你在我梦裏的样子,犹如一朵玫瑰,绽放在我内心最深处)
这是叶芝很出名的情诗,这人用这句诗来搞一夜情,真是会附庸风雅。
是谁呢?她在宁北也没有熟人,那大概是一面之缘的什么人吧,反正男人对她见色起意也不是什么稀奇事,路遥宁一声嗤笑,拿起托盘上的金笔,毫不客气地写下回覆。
fuck
off(去你妈的)!!!
把笔丢回盘子,路遥宁盘起手臂,笑盈盈地说:“酒我也不要,拿走。”
侍者波澜不惊地点点头:“好的,女士。”
隔着一张天花板,所谓的“匿名先生”江落城很快收到了玫瑰小姐的回覆,卡片上一个大大的“fuck
off”反倒让他心情很好的浅笑出声,让侍者把红酒留下,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走到窗边,看着落地窗外,深沈的夜色,慢慢地抿了一口。
路遥宁把梁琳放到他身边,是因为梁琳的那张脸——像她自己的那张脸,也许路遥宁认为自己当初吸引江落城的就是这张脸,何况梁琳姿态柔顺,江落城应该更加无法自拔,但路遥宁错了,江落城认为她错了。
攀附着人生长的菟丝花有什么意思,会咬人的狐貍才有趣,江落城从前也以为路遥宁低眉时眼底的风情最惹人流连,但一场婚姻一个屋檐几年,他竟然最爱看她气急败坏的表情。
剥去了一层糖衣,他喜欢上咀嚼她真实的那一层尖刺,即使他数次被那尖刺扎得鲜血淋漓,但他甘之如饴。
疼痛比甜蜜更加刻骨铭心,有人说同床共枕几年,要么会成为亲人,要么会成为仇人,唯独不可能云淡风轻,婚姻关系比恋爱关系要覆杂得多,不亲身体会,永远难以言说。
他对路遥宁,或许就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