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姐接连唉声叹气,一遍一遍重复着都是自己的错误才导致李婶随随便便带着孩子前往小区内的游乐设施。
尽管宋离听了足足五分钟也没搞明白这两者有什么关系。
王姐是被李婶儿子一家辞退的,既然合同终止并且进行了赔偿,那么所有的一切都与她没了关系,可对方揪着这件事情不放——
宋离偏过头认真地观察了两眼王姐,这才发现王姐面上神情抱歉、眼眶也微微有些红,像是在遗憾和痛心小豪那么小的孩子竟然遭受了这种出人意料的苦楚,可事实上那双眼的深处藏着的却是都快溢出来的嘲讽和笑意。
在宋离观察的同时,李婶儿媳好不容易克制住的汹涌泪意终于再次迸发,像是河岸决堤,眼泪顺着脸颊唰得淌下来。她双手捂着脸颊嚎啕大哭,哭喊和抱怨从手掌下传来显得很沉闷:“我的孩子那么小,他到底做错了什么要遭这罪!”
李婶儿媳的情绪在这一瞬间彻底崩溃。
李婶儿子那么个成年男人也垂着眼眸低声地啜泣,病房内弥漫起沉闷和压抑的气息,唯独王姐眼中的快感和激动愈发浓重。
她注视着年轻夫妻的崩溃瞬间,脸上缓缓露出了个笑容。
而后,电话铃声响起,王姐迅速收敛了笑容,毕恭毕敬地和电话那头的人说了几句,挂掉电话以后,她声音温和地对两位崩溃的家长道:“先生太太,我东家给我打电话催我回去带孩子了,我先走了,这些水果和花就留在这边,希望小豪能早点恢复过来。”
李婶儿子忍着心中的痛意点点头,却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将王姐送到了病房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