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夏季的风带着燥热的气息，和破灭之光的决斗，十代显得过于心急了。
虽说一击就让破灭之光锁血到300点，可是……
破灭之光被爆炸的火光淹没，它振臂挥了下，从烟雾缭绕中抬眸，脸上是扭曲的笑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怎么回事，有什么好笑的！？”
破灭之光面目可憎，“我不是说了破坏的冲动在你体内也存在吗？”
“怎么样，用愤怒击溃对手的破坏感是不是很爽？”
仿佛能看到十代心中所想，破灭之光目不斜视，认真地一字一句：
“把人类辛辛苦苦创造出来的东西破坏……”
“国家、文明还有艺术，甚至连人与人之间的关系！”
“破坏是人类本质上追求的冲动！”破灭之光刻意加重的语气像是和谁询问，又像是对十代的嘲讽。
“不对！”
十代的反应是破灭之光预想到的，它没有多加理会，继续说道：“为什么人类会渴求破坏？”
“那是因为宇宙本身就是走向破灭的……”
“不对，绝对没有这回事！”十代矢口否认道。
怎么可能毁灭啊，哈娜的存在就证明了这点，来自未来的她，依旧呆在这裏……
无论如何，他都不许世界终结！
“宇宙从诞生到破坏，再到诞生，又破坏……”
“嗨嗨，大道理讲到这裏就够了。”哈娜突兀地打断两人的对话。
“…你明明应该明白的，拥有着白龙力量的你。”破灭之光停顿了一息才做出了回覆。
银发的女孩眼眸海水般纯粹，在其中又感受不到波涛和风浪的蓝色双眼裏，闪烁着的是明亮炽热的光芒，唯独在裏面看不见杀意。
这被破灭之光认为是可以交谈的点。
她对它并没有杀意。
是的，哪怕到现在，对它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杀意。
“我不相信经过人为干预的宇宙依旧註定走向毁灭的结局。”
“那样的话，所有人的努力不都显得像是被愚弄了一样吗？”
“……註定要毁灭的东西值得拯救吗？”
破灭之光和十代站在璀璨明亮的灯光下，哈娜则是立在了阴影处。
身处光和影的极端，如同被分隔在不同的世界。
她嘆了口气，“我认为我是人哦。”
“哪怕人类的存在是建立在其他种族的牺牲和血泪之上，我也会坚定地站在这边。”
她无比确信自己要朝着这个方向前进，直到抵达生命的终点
“再说了，”哈娜抬眸凝视着破灭之光，眼中有着寻常少年该有的意气，又带着不可直视的锐利气势。“不管选择是好是坏，人类的未来啊、死亡啊之类的东西，当然要由人类自己去选择。”
“无论是谁都不能替人类做出选择。”
“你不可以，我也不可以。”
“这就是你站在人类一方的理由吗？”
那双瘆人的紫眸倒映着女孩的身影。
看着现在肆无忌惮，不再进行伪装，暴露出原本面目的破灭之光，哈娜微微瞇起眼睛，原本从抱臂而立的放松姿态改为警惕的蓄势待发。
“…发现了啊？”
破灭之光不在意地低声笑了下，裏面说不出对哈娜的嘲讽多些，还是笃定的自信占的更多。
它的目的，已经悄无声息地达成了。
破灭之光直直地看向哈娜，“虽然到现在为止，你所作所为一直很公正公平，但是！”
那双幽暗无光的紫瞳一错不错地盯着哈娜，“也许你没註意到，你可是比明面上还要在意游城十代。”
“……哈？”
哈娜似乎是被破灭之光的话惹得忍不住发笑，嘴角却不自觉地抿成一条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