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
哈娜放下手，冲着它摇了摇头。
……
等十代艰难地恢覆了意识，只觉得像是有座大山狠狠地压在他身上，让他一时间都没感受到自己的呼吸。
那是过去十几年都没有的感觉。
他没有压下涌到嗓子口的痛呼，浑身每一寸肌肉都绷得紧紧的，坐起身后，整个人都显得狼狈不堪，被冷汗粘湿的额发黏糊糊的贴在脸颊上。
…这是哈娜没有见过的落魄表情，像是被遗弃的奶狗被大雨劈头盖脸浇了一身。
“还…还好吗？”
十代的神志甚至还停留在一个奇妙的空间裏，aibo似乎和自己有了一层隔阂，完全触碰不到它。
哈娜拧着眉，轻柔地摸了摸他的眼睑，轻声唤了声：“十代？”
听到有人喊自己名字，他眨了眨眼睛，努力了半天，才看清面前人的神情，“……哈娜？”
“你什么时候来的啊？”
和爱德开打之前，女孩并没有出现。
哈娜：“……”
站在面前的少女突然弯下腰，温柔地抱住他。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十代有点困惑，纤长的眼睫颤抖了下，温热的呼吸也因此沾染上哈娜脖颈处的肌肤，“对不起。”
“哈娜？你在说什么啊？”就着这个动作，十代抬手扒拉了下哈娜的手臂，“决斗是我自己输掉的，和你没有关系啊，为什么要道歉？”
哈娜松开十代，语气克制的紧绷着：“看看你的卡组就知道了。”
“！？”
晕倒之前的记忆顿时让他瞳孔止不住的颤抖，心底掀起了强烈的恐慌感。
“你看看吧。”哈娜没有给他后退的路，直接拿起那迭卡组，递给他，眼中有晦涩闪过，脸上却是面无表情。
“哈娜？”低垂着头的十代，额发遮挡住他的神情。
“嗯。”
“……”十代侧过脸，哈娜只能看到他下垂的眼睫。
“对不起，我想一个人待会。”
无论是绷紧的唇，还是绷直的下颚线，都不像是会被她说动的讯号。
“这样啊。”哈娜轻轻回了一句。
十代微妙地升腾起一种熟悉的预感。
事情可能大概也许不会朝他所期待的那样发展下去。
“…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的。”
在十代涌现出“我就知道”的情绪，哈娜开口了，嗓音微黯，字音间带着不正常的含糊。
“……哈娜？”这才註意到对方不对劲的情绪，十代又喊了声，“你怎么了啊？”
“我说过，我知道这一切。”
十代顿了一会，才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
哈娜直起身，朝着十代伸出手，“可以站起来吗？”
“这裏可不是聊天的地方，我送你回去。”
“啊？”他露出茫然的豆豆眼，怎么突然话题就换到这裏了啊。
虽然很疑惑，十代还是握上少女的手，就被对方的力道带着站了起来。
明明只是个平常的起身动作，都似乎带上了难以忍受的疼痛，十代平日温暖干燥的手心都满是虚汗，摸起来凉滑又粘手。
哈娜松开手后，当着十代的面甩了下。
十代：“……？”
“这是嫌弃我的意思吗？”
哈娜扫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弯腰把摊在地上的外套抖了下，准备收起来。
十代这才反应过来，刚刚自己是躺着哈娜的外套上，他准备说什么时，就被人往怀裏塞了件衣服。
“！？？”挂着满头问号，十代就直接被哈娜一把抱了起来。
还是……公主抱。
“哈娜！？”
“你现在哪来力气走回去啊，”哈娜居高临下看了眼十代，被她环住的地方不自觉绷紧，女孩的视线虚虚落在半空中，没有将少年的脆弱映入眼中，是难得的体贴：“放心好了，很快的。”
她轻轻磕了磕鞋跟，璀璨透亮的青蓝色亮起，像是有尖锐的刀锋直接劈开了前进路上的空间，带起来的气流直接把他的碎发往后扬。
不久前见过的幻透翼，低头凑过来，水晶般漂亮的翅羽落下星星点点的荧光。
哈娜抱着十代，侧过身，那梦幻般的光雨，一点都没有挨到怀裏的人，她说：“别闹，回去。”
被说的幻透翼，咽喉裏发出几声委屈的咕噜声，就整条龙透明消失了。
“这是怎么了？”
“它想给你治伤。”
“欸？”
“但是不可以，”哈娜瞧着被切开的空间，抱紧十代，认真地说：“等会，我会和你解释的。”
得到了这样的答案，十代眨了下眼睛，保持着难得的安静，用无辜的眼神默默看着哈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