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凝视着女孩淡色的眼眸，瞳中漾着轻飘飘的笑意：“以后多抱抱？”
哈娜：“…当初是谁被我抱一下就脸红的啊？”
十代果断装傻：“是谁呀，反正不是我。”
“噫！”哈娜嫌弃了一声，感觉到抱着自己的手臂在收紧，她拍了下十代的手：“太黏人了啊，松手。”
“什么呀，之前你可是粘着我，我只是有样学样。”十代说道，还一脸很疑惑的样子。
哈娜沈默了，“你是不是学坏了吗？”
“咦？你对我做的是坏事吗？”
哈娜顿时恼羞成怒：“闭嘴，抱你的！”
（…天然黑了吧，你绝对是故意天然我！）
十代忍不住笑起来，他对哈娜眨了眨眼，笑容看起来如此的阳光开朗：“就抱一会就好啦。”
贴贴完，十代就撑着脸看哈娜喝牛奶，笑得非常可爱，一副乖巧的模样。
因为仰头的姿势，哈娜居高临下用眼尾扫着十代的神情，莫名的有种对方在她知道的情况下发生了细微的改变。
只不过，似乎不是坏的变化呢。
她弯了弯眼，追问道：“和银流星的决斗怎么样？”
“很有趣！”十代兴高采烈回道，旋即摸了下鼻尖，歪了歪头，“学院裏斋王的追随者好多哦，没有问题吗？”
“没被洗脑，所以没事。”
十代乖乖地点头，下垂的眼睛总是显得无辜，“我知道了。”
只是困惑地追问了句：“洗脑又是什么？斋王可以做到这种事吗？”
“嗯，它本来就做得到。”哈娜瞇起眼睛伸了个懒腰，“我很讨厌这种无视他人的意愿、从而支配他们的人生的家伙。”
“更何况…”淡色眼眸一瞬间褪去其中的情感，变得无比冰冷，“通过学生来逼迫你，实在是太恶心了。”
“会发生这种事啊。”
十代应和了一声，就察觉到气氛有点不太对劲，在本能的驱使下仔细的观察了好几遍，确定哈娜的情绪不太对，就摸了摸她的头，看着面无表情的女孩说道：
“没事啦。”
他弯了弯那双透亮的棕眸。
“因为有你，我不会经历这些嘛，所以说，我是真的喜欢你啊。”
游城十代的语气轻柔又明快，透着日光般愉快的笑意。
“……为什么现在我觉得你说的好肉麻啊，”哈娜不自在地抿了下唇，不由地埋怨了句：“不觉得羞耻吗？”
“因为我说的是实话嘛，哈娜简直是超——可爱的！”
女孩摸了摸脸颊，确定没有热起来，才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嗯，你也很可爱，我也喜欢你。”
“哈娜～”
“什么？”
棕眸的少年定定地凝视着女孩，眼底似乎有暗潮在汹涌。
“那句话是认真的，我真的很喜欢你啊。”
他说。
于是在这种奇妙得泛着黑巧力甜味的气氛裏，哈娜也被这甜意熏得晕乎乎，脱口而出：“我想要个晚安吻！”
说完，她都楞住了，反应过来后，试图粉饰太平：“你就当没听到，我走了。”
“没事哦，我可以的。”少年的语气明明还是那么温柔，像是在撒娇般轻快，按住哈娜的动作倒是毫不客气：“我也要晚安吻。”
哈娜视线移了一下，脸上慢慢晕出红霞，仿佛并不在意，故作平静地开口：“好。”
十代下意识攥紧了哈娜的手腕，心臟似乎在加速，在胸腔内砰砰直跳，墨色的眼睫毛颤抖了好几下，才慢慢地靠进来，温柔地拨开女孩的刘海，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至极的吻。
做完这一切，十代只觉得自己浑身温度都在升高，眼睛却亮晶晶的、泛着湿漉漉的光：“该你啦。”
哈娜：“……”突然有点做不到啊，好害羞啊，可恶啊，为什么要脸红，搞得她也觉得……
救命啊，不要用这种眼神看她，总觉得心臟都要化了。
她的迟疑被十代捕捉到，他低垂着眼，明明还是平常的语气，硬生生地让她听出来一股子委屈：“你答应我的嘛，哈娜？”
“你答应我的。”他又重覆了一遍。
哈娜摸了摸脸颊，小声地说：“我知道了，低头。”
对上那双带笑的棕眸，眼神直白又纯粹，流淌着毫无掩饰的情感，也真的只看着她一人。
哈娜只觉得微烫的脸颊随之燃烧起来，攀升到似乎可以煮熟鸡蛋的程度。
好像金色的蜜糖将她包裹了起来，又甜又温暖。太甜了，甜得身体都不由自主地战栗起来。
她抬手挡了下脸，深吸一口气勉强冷静下来，才捧着十代的脸，温柔地亲了下少年的侧脸，发出“啾”的一声，晚安吻就完成了。
没等十代说什么，立马夺门而出。
唔啊，果然好羞耻啊！可恶，这小子怎么突然……
徒留在原地的十代，迎着微凉的夜风，慢慢地靠在桌边，心跳声犹如擂鼓般轰然作响，他下意识攥紧胸前的布料，“好喜欢啊。”
…果然不喜欢哈娜和别人在一起，哪怕是她和别人说话也觉得很不爽。
怎么办啊？这样下去不太好的感觉，可是，他想改都改不了，而且也不想去改变。
这样的他，哈娜也会喜欢吗？
变成坏孩子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