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堂和展昭对视一眼,心想原来许转山是这么发现他们的啊。不过问题是现在他去哪儿了。白玉堂指了指那个被打掉牙的黑脸汉子,“是不是他说的这样?”
他这一问语气很轻,就跟说闲话一样,那络腮胡子却吓得脸都白了,忙去看那黑脸汉子。就怕他一摇头,自己就要遭殃。他自然知道自己说的都是实话,可万一黑脸汉子被打了心不忿,黑心黑肺地一摇头,故意拉他下水,那可倒霉透了。只是他哪知道,黑脸汉子被白玉堂这一打,哪还敢骗他啊,连忙点了点头。白玉堂又问:“然后呢?他又过来没有?”
一群人齐齐地摇头。展昭和白玉堂心裏嘆气,原来许转山没来这儿啊。当下又问了几句,见尽是些没用的,也就不再多问,把矿裏的人都集中在矿工住的一间屋裏。留白玉堂在这裏看着,展昭去告知了徐良和白云瑞,让二人好好看着胡四德、胡小姐等人,便下山去了县衙,让县令派人来查办私矿和飞刀门之事。
县令听说管辖的地界裏出了这样的事,又见开封府的人亲自前来查办,立刻吓得傻了。哆哆嗦嗦地叫了人,连忙跟着展昭去了清泉山飞刀门。
展昭带着县衙中人过来,飞刀门的人这才惊觉门裏发生了大事,可是门裏几个主事的,秦西路已经身亡,许转山逃走,胡四德被擒,没人可以出来主持,十分慌乱。还是展昭和县令宽慰了几句“大家不必惊慌”。
展昭带人来到练功房中,见胡四德等人好端端地还在房裏待着,徐良也站在门口看着,只白云瑞没了人影。“良子,云瑞呢?”
徐良见他回来,忙过来说:“展叔回来了。矿上人多,情况又覆杂,我担心五叔一个人在那儿不好看管。门裏的人又都认识云瑞,我怕他在这儿别吵起来出什么事,就叫他去后山上帮五叔了。”
展昭一听,心裏直叫糟糕,心想这时候怎么能让他爷俩在一块呢,那还得了啊。下山前往县衙前,展昭特意嘱咐了白玉堂,“别发火,回头慢慢教。”就是担心他恼怒云瑞刚才大失常态,让许转山借机逃走的事,怕他生气,又怕他寻机会训斥白云瑞再生事端。幸好父子两个一个在飞刀门裏看着胡四德,一个在后山看着矿上的人,心裏才觉得放心些,下了山去。谁想俩人还是凑一块去了。
展昭强忍着焦急,带县令等人到地下暗室查看了那些银子等物事。县令一路上已经听展昭说明了这些事,现在真看到东西,腿都吓得软了,楼梯都差点走不上来。忍不住狠狠地瞪了胡四德两眼,心裏头直骂,老子的乌纱帽要损在你这孙子手裏了,搞不好老子的脑袋都要赔上了。你这个畜生,私自采矿也就罢了,好歹只是银钱上的事,偏偏又扯上西夏,作案你都非得到开封去,赶在圣上跟前去作恶,自己找死,偏又连累了我,越想越是恨极,只恨不能生吃了胡四德。
留下人与徐良看着这些人,登记着地下暗室中的银钱,展昭又带县令和其他人赶到后山私矿。县太爷一看这矿的规模,手在抖,脚在颤,心在发慌。心想完了完了,这回真的完了,我命休矣。越想越是委屈愤恨,他虽然算不得包大人展大人这样的好官,可也从不是个贪赃枉法之徒,也是对得起百姓对得起朝廷官家的,怎么就摊上这事,这不是天降横祸吗?一边又在心裏大骂胡四德。
展昭见白玉堂自己在屋裏看着,白云瑞却不知去向,心裏一急,连忙问他:“云瑞呢?”
白玉堂随手往外一指,“不是在外面吗?”
“没有啊,外面没人。”
白玉堂朝外看了看,见果真没人,也没在意,“是不是去良子那儿了?”
“没有。我刚从那儿过来,云瑞没在那儿。他出去多一会儿了?”
“有一会儿了,臭小子跑哪儿去了?”白玉堂皱着眉走出门来,这时天已经黑透了,距展昭下山也已过去两个多时辰。许转山现在逃了出去,那杀了秦西路和严姑娘的凶手也还不知是谁,这清泉山中不知还隐藏着些什么古怪,白玉堂也忍不住有些担心起来,暗暗地有些后悔是不是把话说重了。
展昭看他的样子,知道刚才必然训斥过白云瑞,拍拍他的胳膊轻声说:“没事,别担心。你跟董大人处理这矿上的事,我去找他回来。”
白玉堂点点头,“你去吧,这裏的事我办。”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