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你们也找到这儿来了。”约莫半个时辰后,白玉堂和卢珍寻到开封府北面的一个小巷子裏,却见张龙赵虎也摸了过来。
“我们打听到这巷子头那座宅子,空了两年多了,这个月突然有人见到裏面有炊烟,有些古怪。”赵虎见白玉堂过来,压低声音把打听到的消息告诉他。
“那个宅子我知道,门口离开封府要绕很远一段路才能到,但宅子的后墻与开封府却在咫尺之间。如果他们目标真是云瑞,这倒真是个绝佳的地点,在后墻那就能把开封府的一切瞧个清楚。”张龙补充说,“白兄弟,你们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我和珍儿在扇子摊那儿打听,还真有一个女童看见了那个带走云瑞的人,这娃娃刚才回家吃饭去了,所以方才找的时候没打听到。女娃说那是一个左脸上有疤,留着花白胡子的老人。我们一路问过来,巷口包子摊的张大娘说隐约见过一个左脸上有疤的人,似乎是从这条巷子过去的,就找过来看看。”
赵虎恨恨地骂道:“这帮人居然就躲在开封府眼皮子底下作乱,真是作死,不想活了。”
“哼!待找到他们,看爷不活剐了他们。这会儿他们得了手,想必不在这儿了。你们等着,我摸进去看看。”白玉堂让张龙三人在外面躲着,自己一个闪身跃上墻头,此刻天还未黑透,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只见前院、房中、后院都空无一人,察觉不到任何气息。白玉堂跳进院裏,打开大门让张龙、赵虎和卢珍进来。
这是个并不很大的宅子,前院裏杂草丛生,破败的枯井旁丢着个破旧的木桶,别的再没什么物事。三间房屋也都已十分破旧,许是主人搬家之时带走了大部分的东西,房间裏除了两个破旧的木箱,和两把木凳,几乎空无一物。倒是灰尘落得四处都是,墻角还有勤劳的蜘蛛在活动,没有任何有人来过的迹象。那后院裏情况却大不相同,东侧的杂草被拔掉了一部分,扔在院子西侧的杂草地上,已然干枯。东侧这块空地上散落着瓦罐、灰烬、纸张之类的物品,东西不多,想是没来得及丢掉的。
白玉堂跃上后墻一看,果然如张龙所说,开封府门口的情况一目了然。四人仔细搜查着这个废宅,希望能寻到蛛丝马迹,可惜情况不尽如人意,后院散落的物品没能提供什么有价值的线索。白玉堂看时辰已经差不多,
留下张龙在废宅中守着,跟赵虎和卢珍回到府中。包大人和展昭刚从南清宫回来,正一脸焦急地在厅裏听公孙先生说着此事。
“玉堂,怎么样?”展昭一见他们回来,赶紧上前问。今日他随包大人前去南清宫拜访八贤王,离开前云瑞还赖在他身上撒娇,要他早点儿回来陪他玩。结果一回来就听到了孩子丢失的消息,心中顿时急得跟着了火似的。云瑞这个孩子,不能说他全无芥蒂,毕竟是玉堂与旁人的骨肉,母亲又是那样一个人,当年有那样一段不愉快的往事。可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他早已忘掉了那些不快,发自真心的疼惜这个孩子,想要和玉堂一起照顾他慢慢长大,谁成想孩子竟会丢了。
“有个女娃看到了带走云瑞的人,是个左脸有疤,留着花白胡子的老头。这阵子估摸是在北边小巷头那个空了两年的旧宅子裏落脚,宅子后墻那儿能很清楚地看到府门口。宅子后院裏有灰烬,煮食的瓦罐,还有沾油的纸,鸡骨头之类的东西,看情形应该有两个人,怕是待了有些日子了。不过现在没人了,裏面的东西也没什么用,留了张龙在那儿看着。哥哥们还没回来?”
“回来了。”卢方几人从门外进来,得知旧宅中的情况,都觉不可思议,“我们临时决定出去,就那么一会儿的功夫,歹人得手离开,居然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也没留下?”
蒋平嘆了口气道:“大哥,他们处心积虑地等了这么久,必然谨慎,怎么会留下线索给我们?”原本,心裏还有那么一丝丝的希望,希望云瑞只是走失,只是跑到什么地方玩去了。可这个宅子一经发现,便是有人处心积虑地带走云瑞无疑了。如此一来,找回云瑞便难了何止数倍。
展昭思索着说:“他们既得了手,必定不会回这儿来了。他们也不可能在大街上就要了云瑞的命,必是在什么地方猫着。听先生所言,他们该是没时间出城,大家又一直在找,出城目标太明显,反而很容易追到,想必还在城内。云瑞怕生,就算当时能跟着他们走,时间一长肯定会闹着回家。这个落脚点不能回,客栈也不能住,能去哪儿呢?玉堂,那个女娃没看见他们去了哪个方向?”
“没有,女娃只是瞧见了一眼,就被那人脸上的疤给吓住了,哪裏还敢看?云生,你仔细想想,见没见过一个左脸上有疤的人?”
白云生凝眉想了半天,把记忆裏的每个角落都狠狠搜刮了一遍,还是无奈地摇摇头,“二叔,我不记得认识这么个人。不过我知道文家在京城有买卖,就是西街那家绸缎坊,你看他们会不会躲在自家宅子裏?”
“不会的,他们不敢让文家知道这事,只怕最先躲着的就是文家。”展昭思筹着得到的线索,当机立断决定说,“这样吧,我去找丐帮帮忙。云瑞一不见,你们就开始找,中间就回府来这两次,也没多少功夫,他们想逃也逃不远,必定就在开封府附近的某个地方窝着。这么小的范围,丐帮眼线多,应当不难找。”
卢方忙拦住他,反对道:“找人帮忙,我们不是没想过,可这样一来,那人逃不出去,咱们再逼得太紧,万一急了,下手要了云瑞的命怎么办?”
“无妨,城中交给丐帮暗裏搜找,我们都出城去寻,歹人不敢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