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样,咱俩悄悄从后墻进去吧,免得人多了被他们发现。既是个小园子,想也不难找。”
“好,我还不信那穆家人能在咱眼皮子底下逃了。”
蒋平一听,连忙表示反对,“不行。老五,小猫,你们俩别急。瞧瞧他们躲的这地方,可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
卢方也说:“就是,他们在府衙旁边盯了这么多日,咱们都没发现,如今又累咱们寻了这许久,才靠着丐帮兄弟打听到这藏身之处,别太低瞧了他们。”
包大人和公孙策都不曾到过那新购置的宅子,没有说什么,就在一旁静静地听他们分析。听到这裏,公孙策也讚同说:“展护卫,白护卫,单你们二人寻去实是不妥。虽则你二人轻功卓绝,但凡事有个万一。那贼人若发现了你们,不说别的地方,要从菜园子溜到宅子裏去可不难吧?那么大的宅子,可怎么找去?且如今并不知道他们究竟躲在菜园子的什么地方,纵然早晚能找着,可云瑞只怕就危险了。不如你们两人和卢校尉从后墻那儿进去,韩校尉等人从宅子裏进去,两头堵,该能好些。”
“是,先生和四哥考虑周到,我和玉堂想的简单了。”
细细地商议定后,展昭、白玉堂和卢方三人趁着夜色悄悄出府,在府衙东边一个正对着新宅菜园子的屋顶上掩藏下来,静待韩彰等人在宅子裏埋伏好后便行动。明月当空,整个开封都似被洒了一层银辉,美丽而清冷。展昭三人耐心地观察着那个菜园子,园子裏面一片寂静,全然没有人活动的迹象。若不是对丐帮多年来的信心与了解,展昭几乎就要以为得到的消息是错的。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后,开封府大门敞开,王朝马汉带着一队衙役往菜园子后墻外的这条路上走来。一个衙役边走边问:“王校尉,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巡街?往日不是还得过半个时辰才巡吗?”
见他们出来,卢方诧异地低声问道:“他们怎么出来了?”展昭也压低了声音,“准定是公孙先生的主意,故意打草惊蛇,给咱们打探那人的具体位置。”白玉堂嘟囔一句“公孙先生可真是狐貍。”三人不再做声,却听王朝斥道:“包大人和公孙先生吩咐了,现在是多事之秋,每日多巡两趟街。如今开封不太平,连府中都出事了,一个个还不都勤谨些,要出了大事可怎么好?”
另一个衙役问道:“白少爷还没寻到吗?我听说带走白少爷的人就在咱开封府旁边躲过好一阵子,你说这人胆子可真大,他会不会又回到这儿来了?”
又一个小衙役似乎很为自己得知的新消息感到得意,紧跟着就说:“那废宅子张大人带人一直守着呢,他们根本没回来。我倒是听说白护卫他们新买的那个宅子这两天没顾上,先生猜测说或许在那儿,要派人去搜呢。”
“闭嘴!”马汉压低声训道,“知道他们可能在这儿还这么大声,要是打草惊蛇,当心你的脑袋。”
那小衙役忙压低了声音,却还是忍不住问道:“那他们到底在不在这新宅子裏?”
“公孙先生已经派人在开封附近挨家挨户的搜查了,这新宅子也有人来搜,用不着你们操心,好好巡你们的街。”
“是!”小衙役忙答应着。
街上再次安静了下来,同样安静的还有那个被人紧盯着的菜园子。只是这安静并没有持续太久,张龙和卢珍就从开封府裏跑了出来,直冲着菜园子旁边不远的宅子偏门而去,赵虎和白云生紧跟在他们后面出来,却往宅子前门而去。
小小的菜园子裏终于有了声响,很轻微,也很短暂,却哪裏能瞒过树上这三人的耳朵。听得声音快速消失,卢方疑惑地问:“怎么停了?他们不逃?”
“是啊,先生这打草惊蛇,他们该慌了才是,怎的没动静了?”白玉堂也是不解。
“不知道什么情况,刚才声音是在西头那间屋子裏停的,我过去看看。”展昭起身一跃,如轻盈的貍猫般跃上菜园后墻。
菜园子裏安静得恍若无人,只是刚才的那一丝声音已出卖了园中的人,暴露了他们的位置。展昭掩住气息,慢慢靠到西头那间屋子的窗外,借着月光看去,房中空荡荡的,并没有多少东西,只在靠东墻的位置摆放着一张木床,木床的对面放着个破旧的木箱。收拾新宅的下人们显然还没收拾到这裏,屋中挂着不少的蜘蛛网。展昭细细打量着这间屋子,刚才的声音最后就是消失在这间房裏,贼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地消失,那又会在哪裏呢?箱子裏?床底下?可刚才马汉已经故意说要来搜了,他们还会笨到躲在这一搜就会搜到的地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