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紧握着白玉堂的手,在床前看着公孙策给云瑞诊治,见他起身,急忙问:“先生,怎么样?”
“不妨事,那两人还算良心未泯,不是把云瑞扔到井底去的,身上没有外伤。只是中了迷香才昏睡不醒的,明日一早便会醒来了。”
云瑞小小的房间裏这时围了不少人,陷空岛三位夫人在这裏,包大人也在这裏,听到云瑞没事,心总算都落到了肚子裏。徐三嫂看着还不熟悉的侄子小脸白白地躺床上睡着,低声问白玉堂:“老五,那两人可真是穆奇姝派来的?”
白玉堂脸色铁青,“看刚才那两人的反应,应该是她没错,不过还没来得及细问,哥哥们在处理,想必即刻便会回府了。其中有一人果真是左脸带疤,不过花白胡子已然没了。另一人没顾上瞧是什么样子,等下问问云生可认得?”
包大人道:“案子之事本府去问,你们且安心陪着云瑞吧。”说罢便与公孙先生忙去了,卢大嫂与徐韩两位夫人陪了一会儿,见云瑞只是睡着,也回后院去了,仅余展昭和白玉堂坐在床边,看着安安静静的小家伙。
白玉堂坐在床边,伸手摸摸云瑞的小脸,“这个臭小子,整日的折腾,倒难得有这么安静的时候。”
展昭笑笑,爱怜地看着云瑞说:“云瑞随你的性子,自是爱动淘气。可怜吃了这许多苦,一路上本就吓坏了,又出了这事,过几日跟大人告天假,带他出去转转吧。”
“嗯,以后是得带他多出去转转,这小子忒没见识,见了什么都觉新鲜,真是丢爷的脸。”
“他自小被穆老爷子关在府中养着,哪出过门见过世面?日后慢慢就好了。”
白玉堂一听穆家就是怒冲冲的,“都怨穆奇姝那个歹毒的女人,看我不把皮扒了她的。”
展昭揽着他的腰,轻声劝着,“行了,你嘴裏这个歹毒的女人可是云瑞的亲娘。你便是再气,也该顾顾孩子的心思,就宽和些吧。瞧你这两日都累坏了,上床躺会儿吧。”
白玉堂点点头,翻身上床,“那你也躺会儿吧,云瑞最喜欢跟你这个爹爹一起睡了。自打搬来这屋,臭小子就想尽了法子要往回跑,今天就如他的意。”
卢大嫂回到房中,一边翻捡着行李找给云瑞做的衣服,一边想着白玉堂与穆奇姝前些年的纠葛和云瑞可怜的身世,不住地摇头嘆息。不知过了多久,忽听小院中传来了脚步声和卢方兄弟的说话声。只听蒋平抱怨道:“你们说老五和小猫,咱兄弟忙着审案,他们倒睡上了。”韩彰却笑呵呵地说:“嘿嘿,当初还怕老五不认侄子呢,没想到还有今天这一幕,这下可算是放心了,也算穆奇姝的一点儿好处。”徐庆“呸”的一声骂道:“屁好处,谁稀罕?”“这点儿事有啥可争的,都回屋歇着去吧,明个还有的忙呢。”这却是卢方的声音。接下来兄弟们都没再言语,脚步声往不同方向去了,想是各自回屋了。
卢大嫂忙起身开门,把卢方迎了进来,“老二方才说什么?什么穆奇姝的好处?”
卢方笑得满脸褶子,“别说,这还真是个好处。刚过来的时候,去那院裏瞧了瞧云瑞,你猜怎么着?老五一家三口挤在云瑞那张窄床上,睡得正熟呢。云瑞躺在老五和展兄弟中间,两只小手被他俩握在手心裏,瞧着真是好。回来这些日子,别说见了,我就是做梦都没敢想过能有今天。”
卢大嫂一听也是笑吟吟的,“这有啥的,父子血亲可不是认不认的事儿。我看云瑞活脱脱就是老五小时候那模样,就是胆子小多了,看得人心疼。”
“说的是啊。老五虽说自幼失怙,却哪裏吃过苦头。云瑞在穆家还不知过的是什么日子呢,现在又受这么些惊吓,胆子能不小吗?”
“唉,这也不妨事,以后有咱们看护着,日子久了就好了。那贼人问的怎样了?可真是穆姑娘?”
卢方摇摇头,嘆了口气说:“问不出东西来,只说是穆老爷子没了以后,穆少爷容不下他们,没地儿可去就来了开封。那天恰巧在街上碰到云瑞跟着咱们,就瞅个空子带走了云瑞,想着弄些钱花,死活不认这裏面有穆奇姝的事儿。”
“这,当家的,你说他们说的会不会是真的?”
“不能。那两人咱虽不认识,但看着功夫还成,就算穆府裏真个容不下,也不至于要想这法子弄钱。再说,要真是弄钱,这一天多了怎么连个信也不送来。方才在菜园子裏,他们就是怕穆奇姝的事儿洩出去,才交代云瑞下落的,看样子挺紧张那穆奇姝。你说这事儿要不是穆奇姝的主意,他们干嘛要来带走云瑞,给他们家小姐惹这麻烦。”
“可这,虎毒不食子,做娘的怎么能下得去手呢?”
“穆奇姝的心思,不是咱们猜得出的,你就别多琢磨了,明个张罗张罗云瑞的吃穿要紧。老五和展昭两个男人家,内宅裏的事心思再细也有限,这些事到底弄不妥帖。”
“这我知道,你瞧我这不正给云瑞找衣服呢嘛。明个我和老二老三家的去瞧瞧,定不会让这孩子再受委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