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樱渺:“……”
也就谈过一段恋爱说的跟海后一样的。
“所以你和苏谌呢,你把他拿下了吗?”俞樱渺哪壶不开提哪壶。
韩佳舒一噎,“我跟他不一样。”
俞樱渺紧追不放,“怎么不一样了?”
韩佳舒躲开她,“小孩子不要知道那么多。”
俞樱渺:“我不是小孩子!”
韩佳舒:“你是小处/女,床上的事不能告诉你。”
俞樱渺:“……”
俞樱渺觉得自己被内涵了,但是又无法反驳韩佳舒,然后又想到了读者说她写的车是婴儿车的事。
妈的,好憋屈,她一定要找机会证明自己!
证明!……个屁。
她连男人都没有,开个屁的车。
俞青带着继母和妹妹在月底来了帝都,听俞青说他之后可能会被分配到帝都来教书,所以有可能他们会在帝都定居。
听到这个消息的那一刻,俞樱渺说不上来的不情愿。
这么多年她一个人生活惯了,父母在不在身边照顾现在已经没那么重要了,他们要是来了,说难听点其实对她而言算是一种打扰。
“渺渺啊,你帮爸爸看看在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好一点的房子,最好离你近一点,这样周末了咱们一家也好一起吃个饭。”俞青倒是没察觉到俞樱渺的不情愿,自顾自地和她说着今后的计划。
原本平静的生活在此被打破,俞樱渺虽不乐意,但也不可能不让俞青一家来,她没这个权利,而且她也不能这么自私。
俞樱渺应下俞青的要求,没再多说什么。
“月月别乱动姐姐的东西。”俞睿月一来就在家裏东跑西跑,俞樱渺家裏摆的小玩具也多,她玩得不亦乐乎,继母黄秋含跟在她身后,就怕她把什么东西给摔了。
俞樱渺本来没太在意,过了会儿,俞睿月又去玩樱花,俞樱渺这才分神去註意俞睿月。
“小猫咪,喵喵喵!”俞睿月趴在猫爬架上,去摸樱花的头,一向温顺的樱花却忽然朝她哈气,一跃跳到了高一层的架子上。
俞睿月被吓了一跳,当场哭了起来。
震耳欲聋的哭声在屋子裏响起,俞樱渺最怕小孩子哭,这一哭她头疼得不行,俞青和黄秋含都去哄俞睿月了,樱花趁乱跑到了俞樱渺怀裏趴着。
俞睿月好不容易停止了哭泣,俞青回过头,看见俞樱渺抱着猫淡漠地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嘆了口气。
“你妹妹都哭了你也不哄哄。”俞青语气虽未责怪,但俞樱渺听出了他的不满。
“你们两个人都去了,多我一个又没什么用。”俞樱渺一副不太在意的样子,俞青看着不高兴,但又不好说她什么。
这么多年了,俞樱渺仍为他们离婚各自再婚这事生气,后来他又不顾俞樱渺的反对生了一个孩子,俞樱渺和他之间的隔阂就更大了。
罢了,慢慢来吧。
俞青没在俞樱渺这待太久,坐了会儿就离开,门刚一打开,门外正准备按门铃的沈疏南忽然和俞青撞上面。
两人都是楞了一下。
俞青先开口:“额,你是找谁?”
俞樱渺和俞青长得像,沈疏南楞了没一会儿就反应了过来,然后立刻说:“叔叔您好,我找渺渺。”
俞青哦了声,而后上下打量了沈疏南几眼,回头和黄秋含对视一瞬。
“谁啊?”
俞樱渺从屋内走出来,看见了门外的沈疏南。
“你这么早下班了?”她只是随口一问,但话落在俞青耳朵裏却是另一层含义。
俞青看向俞樱渺,笑了笑,“什么时候交的男朋友了,也不跟爸爸说说。”
俞樱渺歪了下头,似是没想到俞青这么会联想。
怔神的功夫,俞青又望向沈疏南,小伙子长得倒是不错。
“你叫什么名字啊?”
沈疏南和俞青郑重地介绍了一番自己,此情此景特别像俞樱渺在沈疏南家遇见孟女士和沈父一样。
只不过俞青对比起他们和善少了些,问题多了点。
俞青本就怀疑俞樱渺是在帝都有男朋友了才不回家,这会儿几乎认定了沈疏南就是那个拐走女儿的男人。
俞樱渺这一天都因为俞青一家人心情不好,并且她也不想让沈疏南看见她家裏的事情,比起孟女士和沈父的衿贵儒雅,俞青只算得上老实淳朴,俞樱渺不是好面子的人,只是现在,有种巨大的落差感压下来,令她难受。
“行了爸,他不是我男朋友,只是邻居而已。”俞樱渺推着俞青出去,“不是说车快到了吗,别墨迹了等会儿要什么时候才能到酒店。”
俞樱渺的公寓只有一间房间,俞青便在附近找了个酒店住着。
沈疏南闻言便说:“我开车送你们吧。”
“不用了。”俞樱渺没有由于一秒,立刻冷言拒绝。
她面无表情,只看了他一眼,而后拉着俞青去坐电梯。
沈疏南站在原地,怔楞了片刻。
送走了俞青他们,俞樱渺脱力般的蹲下身来。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那是一种无可避免的,油然而生的自卑感。
特别是在沈疏南面前。
沈疏南家境优渥,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而且看得出来,他的家庭和睦,父母也很爱他。
可反观俞樱渺自己,她的家庭实在太过普通,她都还记得小时候全班的同学家裏都有了空调可她还在吹电风扇的时候,但是从前她都不会在意这些,因为爸爸妈妈给了她足够的爱,也告诉她所有渺渺想要的,爸爸妈妈都一定会给到。
可是,后来她想要的都有了,和睦的家庭却没了,所以的一切开始分裂,如果不是她靠写小说赚了钱在帝都买了房,她可能还会重新回到那个城市,然后真正的,守在一个人的家裏。
这一些,是沈疏南不曾经历和体会的,也是她和他之间的距离。
过了许久,俞樱渺站起身,腿钻心的麻,身形晃了一下,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摔倒的时候,忽然被人一把扶住。
她抬头看去,惊了下。
“等半天不上来,一个人在下面蹲着干嘛?”沈疏南扶着俞樱渺的手臂,蹲下身捏了捏她的小腿,俞樱渺立刻叫了声,沈疏南问:“腿麻了?”
俞樱渺扶着他肩膀,小声地嗯了声。
“叫你不早点上来。”沈疏南揉着她的小腿,“忍着点。”
腿麻的感觉真是酸爽,俞樱渺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两人一时都没说话,过了好半晌,俞樱渺忽说:“对不起啊。”
沈疏南动作一停,抬起头,“怎么了,道什么歉?”
俞樱渺吸了下鼻子,“我刚才,对你态度不好。”
阳光灿烂,沈疏南仰头看着她,忽的一笑。
“没关系,我觉得挺好的。”
俞樱渺不解。
沈疏南站起身,却并未俯视她,而是弯下腰,与她平视。
离得近了,才看见她眼睫根部隐藏着的水光。
“我很开心能看见你不同的一面,不管是开心的,还是生气的,在我面前,你无需去隐藏你的喜怒哀乐,我可以接受你的好,同样……”
沈疏南停了停,大手按在俞樱渺的头顶,揉了揉。
“也可以接受你所认为的,一切的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