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老孙,对不住啦,对你隐瞒这么多。”
这话听得张佳乐心头不是滋味,但看他醒着,这些时日来的事情又积压了这么多在这裏,也说:“这有什么对得住对不住。你也不曾问过我一句真面目真姓名。人与人相交,这些都是虚的,全不打紧。只是,那‘夜雨声烦’黄十九,可就是你么?”
黄少天也不迟疑,点头:“正是我。少天是我的真名,知道的人反而少了。”
张佳乐微微一提嘴角:“本来救你,只是想你是我的朋友,我无论如何不能见你死。后来听人说了你的事,这才知道,原来歪打正着间,做了件义事。”
黄少天听他说完后,又问:“行船路上可遇到什么刁难没有?”
“顺风顺水,从南运河转到广通渠时,官船照例上船来验了文书,都无恙。”
黄少天的眼睛亮了亮,一下子笑了出来,笑罢后说:“老孙,我若是到京城时又人事不知,烦劳你送我去东市蓝雨阁。”
张佳乐本来正在给他张罗饮食,听到这句话,一下子停了下来;面对他的目光,黄少天还是平静:“大哥与我过去同蓝雨阁有一遭因缘,我们从凉州回来,就把蓝雨阁买下了。魏老大的事,我们不知道来龙去脉。但他不肯与我相认,我也不去找他——见面不识,总有因由。”
短短几句话中隐含了多少弦外之音,听得张佳乐难以置信之余,不免问:“魏老大……你是说蓝雨阁主人魏琛?你见过他?”
黄少天反问:“那个魏道士,你以为是谁?”
张佳乐哑然——原来那多少年都杳无音讯的魏琛,就在他眼皮底下出没过。
这时黄少天又说:“这一路行船不易,韩门主与张掌教虽然对我多有提防,却还是出手相助,原来我把张掌教看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