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满身风尘逆旅之意,也不多说,绕过高英杰进了堂,见再无他人,才回头说:“你是大夫?”
“是。”
他的声音不高,音色低沈,仔细听来,隐约有金石相撞之声。高英杰本已生了戒备之心,听他开口,一时也不知道是要更戒备些,还是可以稍稍放下心来——气海虚弱,中气不足,分明是大病未愈。
“三七、红花、苏木、伸筋草,还有什么止痛通络的药物,都来一些。银钱在这裏。”
他从怀裏掏出一个薄薄的钱袋,落在柜面上,几乎听不到响声。这时高英杰的视线也终于移到了那人的双手上。
那是一双武人的手。可是放眼过去,左手五指伤痕累累,而上了绷带的右手,正有暗色的血迹,一点点地渗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