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空空被西天法力无边又不问世事的如来佛祖带走了,也不知道去了何处,好像听说佛祖和孙空空赌了一把,至于赌了什么,暂时不得而知。如来佛祖只派了一名菩萨前来转告天君,孙空空有天命在身,故而交由他去处置。然后便没有了后续。孙空空果然在跟着佛祖离开后就再也没有出现了。
阿貍跪在天元殿的红毯上,在这装饰得喜庆的殿内,她显得那么格格不入。锁骨的断裂触目惊心。
“女人!你怎么落得这般模样!”明昭见阿貍锁骨上的断骨,再也不顾他父王的严厉,冲到阿貍身旁。
阿貍白了明昭一眼,不答话。
明昭也不在乎阿貍是否理他,连忙施法去给她修覆。却因自己学术不精,他的仙法对阿貍的伤不起丝毫作用。不由面露难色。
“让我来。”淡淡的声音响起,凈羽也来到阿貍身边。说罢指尖弹起一缕蓝光,照在阿貍的锁骨处,就像沁凉的水,阿貍只觉伤口的灼痛减轻了不少。
“明昭,回来!”天君愠怒,看着明昭,一副严父的样子。
西王母倒是没有说话,而是直接让白虎横在凈羽面前,推着凈羽回到她身边。凈羽想发作,却无奈现在情势非同一般,沈默着回到了西王母身边。
天君轻咳了两声,挥手一拂,殿内的桌椅餐盘连带着满殿的红绸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挪出了殿内空旷的地势。天界以外的宾客见天界要办正事,识趣的退到殿外。众仙退在自己的位置上,有条不紊的列队,形成了平日上朝那样的场面。
西王母冷眼看着跪在殿中央一言不发的阿貍。这就是让他儿子跪残了双腿的女人!得知凈羽在炎洲风生兽墓前跪了一百年时,西王母就好奇这个阿貍到底是怎样一个女人,竟然令她二哥甘愿去死,令他儿子跪残双腿。现在看明昭的表现,估计也被这女人迷惑了。
样貌倒是姣好的,只是太不懂分寸,太任意妄为了些!上次只罚她到天之极悔过给了她一线生机,以为她会真心悔过,不再折腾,可是想不到她邪心未改,还是闹得天界鸡犬不宁。若是这一次还纵容她,天界还有何威严可言?岂不是让外人来看天界的笑话?
这个脸,天界再也丢不起了。
所以,她幽幽开口:
“按天规,一条性命一道天雷,你杀了苏家十人,便是十道天雷,又逃出天之极勾结那石猴破坏蟠桃大会,大闹天宫,再加两道天雷。一共十二道天雷。”
十二道天雷!
别说十二道,就是一道也不是一般小仙能承受的。阿貍虽然是上古神兽,有一定的修为,但也定是挨不过十二道天雷的!
阿貍并无什么反应,而是憋了一眼立在人群中一身红色喜服特别扎眼的苏扶风。苏扶风露出一个诡艷的笑,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站在那裏。
没杀了苏扶风,是她此生最大的遗憾。阿貍深吸一口气,突然破了天罗地网,化作巨兽直奔苏扶风而去。惊呼四起,待大家都反应过来时,化作风生兽的阿貍已经一口咬住苏扶风的脖颈,苏扶风瞪大眼睛,忽而,一股血水冒出,喷了阿貍满脸。
苏扶风重重倒地,被其他神仙团团围住,合力用仙法为苏扶风续命。
几名天将连忙前来擒住阿貍,阿貍想反抗,疾步冲出殿外,却被突然冲出来的青龙拦住。
就这样,一头风生兽,一条青龙,在庄严肃穆的天元殿缠斗起来。两头上古极品神兽斗殴,嘶吼声震得天元殿连连颤抖。
凈羽和明昭暗中施法协助阿貍,却被西王母察觉,大袖一挥,将两人的法力收回,他们相视愤愤咬牙,却无可奈何。
“冥顽不灵!”西王母朝身下座椅重重一拍,飞起身子朝阿貍而去。
西王母和青龙联手,阿貍根本不是对手,几招便败下来。
“雷神何在!”西王母厉声骤然响起。
“雷神在此。”手持天雷大锤的雷神出列。
“速速将这个畜生带到诛仙臺,天雷伺候!”西王母将手中被天罗地网再次套住的风生兽扔到了天元殿外的诛仙臺,而阿貍已经奄奄一息,哪裏还受得住天雷。
“慢着!”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谷染走进殿内,此时他已经将新郎服脱去,他的头上不知何时又系上了一根红色布带遮住他令人见之寒战的双眼,布带上隐约绣有龙纹,估计是他临时从新郎服上扯下来的。
他只穿素白色的中衣,腹部有一滩血印,血渍下面是一个被撕裂的伤口。原来他受了伤!居然还能若无其事的出现!有不少仙女见他们梦中男神沦落得这般狼狈,纷纷掩面嘆气,扼腕嘆息。
“本尊来替她受这十二道天雷!”
谁也没註意到,座上的天君嘴角上扬,眼裏有笑意。似乎事情正按着他所预料的步骤进行着。
大家听谷染这么一说,忍不住讨论起来:
“不是吧?谷染仙君本来就废柴,怎么能承受天雷呢?”
“况且还是十二道!就连法力无边的天君和西王母恐怕也承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