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掀开我的被子,强迫我露出脸,那一刻我难过得心都碎了,这么狼狈的一面被他看到,像沙滩上被人掀翻了巢穴的螃蟹,继续找下一块石头躲藏,杨宽从我手上抢过被子,揉成整团扔到地下,“周灼,”我不想面对地抬手挡住眼睛,他继续叫,“周灼,过来,看着我。”我被叫得受不住,放下手,试探性地朝床边望了一眼,眼前一片模糊,什么也看不清,杨宽忽然不知从哪个方向扑过来,把我两手按到枕头边强吻。
一开始他可能只是想安慰我,没想到我会挽留他,越陷越深。我们互相接触得很深也很长,一吻完毕基本上我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了,脸颊烧得通红,把手伸下去,解他皮带。杨宽重重地压着我,一手抚摸着我脸部线条,喘着气说,“别动,听话,你生病了。”
“我不会后悔,”我把脸贴上去,贪婪地汲取他手上的温暖,听到杨宽话语裏带了些拒绝,十分惶恐地望着他,眼睛裏重又涌起湿意,“过了今晚,你想要我做什么都可以,你想我跟你结婚我们就去结婚,你不想让我工作我就守在家裏等你回来,只是不要再用出轨来报覆我了,杨宽,我受不了这个,真的。”
“周灼,”杨宽又叫我,“周灼,不要哭,来,到我怀裏来。听我说,没有什么别人,那只是世交家的晚辈……”
“你是不是不再爱我了。”我打断他,如梦初醒。努力睁大眼睛,想看到他,却总是被水汽挡住,怎么也看不清。被自己的恐惧困住,在床上反覆挣扎得跟头受困的羊一样,将两手摊开来问他,“杨宽,杨宽,你还爱我吗?”我不管他回答了什么,只想努力向上挪,躺倒到枕头上,用身体哀求他说,“证明给我看。”
我后来十分后悔,在床上跟他提什么证明。杨宽提着我的衣领,将枕头抽开,把被子和几件杂物全甩开来扔到地上,然后就开始啪啪撕我全身的衣服。我衣物的布料,不知道为什么在他手裏就显得特别脆,喀滋喀滋跟唱歌似的好听。全身只剩下一点小布片,我红着脸说,“不要再撕了,内裤我可以自己脱掉。”话还没说完,他就像只豹子一样扑上来,大手插到我臀后,喀呲一声,内裤君也阵亡了。
他这种深仇大恨似的想上我的架势,吓得我连伤心都忘了,红着脸带着哭腔到处躲避。杨宽把我抓回来,跟即将要生吞活剥小猎物似的死死压住,抽出床头的安全套和润滑剂,一边用亲吻分散我註意力,一边在底下做着润滑。我已经有很久没做过,手指摸到下面,给他戴套的时候,好担心他的尺寸,极小声地问他,会不会让我疼。“不疼,”杨宽哄着我说,“闭上眼。”我顺从地闭上眼睛,感受到他在我眼皮上亲了一下,然后就特别理直气壮地冲了进来。
那一下疼得我骨头都快散架了,眼前一片漆黑,举起手敲他的肩膀,恨恨地指控他,“骗子。”我忘了从前有很多次我们俩在床上瞎胡闹,什么都做过了,就是没有做到最后一步,以至于他现在特别想占有我,沈默喘气,什么都不顾,连我指控他都不顾,只伏在我身上一下一下地撞,直到我声音都被他撞散。我们全程只采用了一个姿势,全凭蛮力的传统体位,他能做很久。每一下都无比深刻地让我感觉到他存在,同时也非常地磨人。我那么相信他,他说什么我就信什么,以为真的不会疼,放心地让他进来,没想到却是这样的下场。被上得眼泪流了一大堆,到最后体
液都快流干了,只能用手无助地扶着他的肩膀,带了哭腔小声地哼哼。杨宽狠狠发洩完最初的占有欲,才从激
情裏回过神来,爱怜地亲了亲被操哭的我,“疼了?”“别,别停下来啊。”我不好意思地抑制不住呻吟了一声,尽力放松身体接纳他,把腿抬上去,缠住他的腰。
杨宽其实还是很疼我的,这种姿势,我需要抱着他的脖子,时间久了手会酸,他很贴心,极大力地从下面托着我,简直像躺在一个铁盘子上面,这样我就可以偷懒。可是从前累积起来的欲望太深,自从跟我重新恢覆交往以来,他已经不知道多久没与人发生过真刀实枪的性关系了,在上面的唇舌相交,亲吻和暖暖的拥抱确实都很舒服,可是在下面他操
我能把我操
哭。这种时候他就不会笨拙地再对我说什么“周灼,不要哭”之类的废话了,我叫得越大声,他越兴奋。我在高
潮中,晕晕乎乎地揣测,他的萌点可能就在这裏,被他上得惨叫兮兮,满脸湿润,无力反抗的我。
到后来我抱着他,逐渐也习惯了这种方式的进攻。在床上每个姿势都能唤起不同的心理感受,双膝跪地是臣服,这个姿势大概就是接纳,爱与包容。因为我爱他,所以他与世界上每个男人都是不同的。只不过撞的力气大了点,做的时间久了点,强度比一般男人高,其它也没有什么特别让人难以忍受的地方,更没有奇怪的癖好,还算比较好伺候。又被抱了半多小时后,我预感到他终于快要到了,在他怀裏挣了两下,用力推着他说,“杨宽,杨宽。”他不愿从我身体裏抽出来,抱着我,喘着气问我想要什么。我就着相连的姿势,艰难地把身体挪到靠近床边一点,伸手够到床头闹钟,把时针拨到十二的数字上,再把分针也拨到重合,回过头来,两手撑在床上,满脸湿答答地冲他笑了一下,“生日快乐。”
我还有好些话没有说完。正想对他说,往年的生日都是我陪你过的,今年晚了点,也没有什么礼物,只好把自己送给你,礼物很简陋,请你不要嫌弃……杨宽这头禽
兽,忽然就没羞没臊地,全部射在了我裏面。
酒店准备的套子大小不合适,接连被用破几只后,我们就没再用了,我相信他,事先跟他说好了,不射在裏面。再加上他东西打进去的时候,时钟刚好走到十二点最后一秒,这暗示和侮辱意味简直就更强,我楞了很久,被他操得目光呆滞,好不容易从高
潮裏缓过神来,然后一下子就哭了,“杨宽你欺负人……让我疼了这么久,还全射在裏面,我又不是女人……”推开他,一个劲往床下爬,被蹂
躏得回家找妈的心都有了,杨宽极快速把我拉回去,堵住我的嘴,在我唇边急促地说,“周灼,周灼,我爱你。”还好他求的好像也只是那第一次的痛快,之后几次,再没那么变态,很快恢覆了温柔与耐心,反覆弄得我呻
吟出声,他再要射的时候,我都抬起腰,主动求他射在裏面,我发现自己,一旦遇上杨宽,底限真的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