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了?”凌志扯住我,“哎,这可是好话啊。我夸你呢,你听不出来。有能耐把我们老大都迷得死死的。天底下,能叫他看上的人可少啦!要说我们老大对你的深情,那可真是……”他厚厚的身体站在面前像一堵墻,我推他说,“我没生气,你走吧,十点了我想去洗澡。”正僵持着,杨宽推门进来,“闹什么。”凌志原本站在我身后,一溜烟消失不见。
我被现代人翻脸以及溜号的速度惊呆。杨宽拍了拍我的肩膀,“别介意,他们都这样。”说着走到书桌旁拿了本杂志坐下来道,“你去洗吧,我在这坐一会,免得他们来骚扰你。”
等我洗完水汽淋漓湿哒哒地迈步出来,这男人居然还在。手搭在椅背上,只看了我一眼说,“穿鞋。”“早就跟你说过了。只有白天那一双鞋子,到晚上没有鞋穿。反正房间内木地板我都经常擦,很干凈。”
杨宽站起来,一边解着颈上的扣子一边道,“随你。”我眼看他往浴室走去,问他说,“你做什么。”“洗澡,管线故障,楼下停水。”杨宽停下脚步来回望我,满身都写着,“这是老子的地盘,你介意?”我想了想,且不说这是他的地盘,惩罚他这么一个大洁癖整夜不洗澡,其惨烈程度可能要惨过今天早上他揍凌志。终究没有忍心,“没什么,你去洗吧。对了,你洗澡不带用具?”
杨宽回过身,一脸无辜。显然他被人伺候惯了,不知道到别人家浴室洗澡应该带哪些东西。我嘆口气,“算了,你先洗着吧,我刚洗完,管道裏应该还有些热水。其它的,我到楼下帮你去取。”待我从楼下盥洗间抱了一大捧毛巾牙刷浴巾一次性拖鞋上来,眼前一片模糊去敲门,“你的毛巾来了。”浴室门拉开,我脚下一滑,踩着湿润的水面往地砖上砸倒。杨宽一只手大力地钳住我,将我提起来,隔着一室升腾的水汽,他黑亮的眼神显得特别柔软。
我隔着雾,与他凝望了片刻,敏感地意识到他下半身分明就竖起来了。虽然并未往下看,可那是人与人之间的一种特殊感觉,就像我与前男友温彻那样。把手裏的牙刷毛巾一股脑塞给他,急匆匆退出门去。坐在床上想到他千裏迢迢到我浴室来,就在裏面硬了一次,总有哪裏刺得我浑身不自在。
半刻钟后杨宽出来,恢覆成平时正人君子的样子。他下半身只着浴巾,我把他干凈衣物迭起来送给他,两人都没怎么说话。在他侧身过来沈默地拿衣服去换的时候,我望到他胳膊上数条被指甲划出的长长血痕。本来可以不用解释,我已经习惯了他有许多情人。但杨宽看了我一眼说,“猫抓的。”“你还养猫啊,”我躲开他套衬衣的身体,看向窗外道。“原本没想过把你的狗还给你,买了只猫陪它玩。没想到它把猫赶了出去。”杨宽扣着扣子,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咳,”我实在找不到别的词,“奶球的性格呃,比较刚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