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后我搬离了金源公寓,这样大闹一场,自然没有脸再住下去。其间杨宽什么时候有空,什么时候在家,什么时候身体好心情也比较好,愿意接待一两个烦人的律师,都由周延和我联系。自从那事之后,周延住进了金源公寓,重新得到了杨先生的宠爱——我不知道他们美少年之间,对这种事情是怎么看待的,因为周延住进去的同时,明悦也并没有搬出来,难道在二十一世纪共事一夫也是可以的吗?还是周延那样看起来纯纯的男孩子,其实对这种事关尊严的事也不怎么在意,只要摇尾乞怜,跟在杨先生身边便好。
也是,男人看着两个女人在他面前争风吃醋,一个骂另一个婊子,再怎么扯皮,无论双方对错如何,男人也不会在意,他们高兴还来不及。杨宽大概也是这么想的,手握无数人的爱,是一种高高在上的权力,他大概看待我们这些人如同蝼蚁。
那事发生后第二天一早,周延兴冲冲跑到我房间来对我说,“周律师你知道吗,杨先生昨天可猛了,他们都说他是生了病的人,可是昨天一进房,杨先生就脱光了我的衣服,还把我扔到床上,使劲地……杨先生昨天一晚上只陪着我,连明悦都被扔到一边了……”
三人行真的有点恶心,我无意探听他们的性
爱细节,打个手势让周延止住。周延又说,“周律师,其实我都知道……”
“知道什么?”我好奇地问。
周延忽然惊恐地捂住嘴,然后再也不肯开口了。
到晚上时我整理好全部资料文件,准备告辞,走过花园看到那两人在一块卿卿我我。杨宽大概行动不便,坐在轮椅上。周延趴在他的膝头,仰望着他,一把偶像歌星的嗓子,清澈透亮的声音对杨宽说,“杨先生,我可以跟其他人不一样,直呼你的名字,还和从前一样,叫你杨宽吗。”
“可以。”
“杨宽,那我和其他人是不同的吗,你会爱我吗?会跟我在一起一辈子?”
“你和其他人是不同的。我曾想过后半生和你在一起。”
我听见周延兴奋期待的声音,“杨先生你说的都是真话,不作假?”
杨宽摇头,“不作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