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要做饭。”
“正好请我吃饭啊。”
我病得分不清东南西北,梁诺独自骑车代我将饭菜送到医院。为了报答,回来后我请他吃了一顿亲手煮的家常排骨面。梁诺蹲在椅子上,边吸溜着面条边说,“其实我是高球表弟。”“啊,表弟好。”我赶忙寒暄。梁诺笑了,“远房的。高球家亲戚多,过三条街,随便抓个人,都跟他家沾亲带故。”
“那也得叫声表弟,”我说,“你表哥人不错,帮过我家很多忙。”
“你是叫周灼是吧,”梁诺边吃面边从碗上抬头观察我说,那眼神锋利得跟解剖刀似的。“我从小就听过你的故事。你读书成绩特棒,至今在我们风宁一中还是传说。”
“原来你还是风宁一中的啊,”我冲着活泼的男孩,笑了笑。
“我还从小就知道你是同性恋。跟我在一起吧。”
我坐在他对面,慢吞吞嚼着面条,几乎要怀疑自己听错,“梁诺,你刚才说了什么。”
“我说,这个。”他从椅子上站起来,上半身越过桌面在我嘴唇上狠狠亲了一下。
我傻了,九零后太可怕了。擦掉嘴上沾得到处都是湿乎乎的汤汁,连人带车将他轰走。
梁诺缠了我半个月,我感到自己的意志力节节解体。他每天骑车帮我到医院给父母送饭,回来就发挥他十九岁的荷尔蒙,无孔不入地缠着我。我连拒绝都没有用,因为梁诺从来不说情话,他都是直接动手。直接翻墻跳窗进来,从厨房骚扰我到卫生间也就算了,出门后跟着我,在光天化日之下赤裸裸看我的眼神,让我羞于和他并肩走在同一条街。有一天我实在受不了他站在大街上用视觉大胆地将我剥光,回身问他,“你为什么喜欢我。”梁诺年轻壮实的身体紧紧压迫着我,边到处亲我衣扣边回答说,“因为你长得好看。”
我的身体忽然软下去,“是吗。从来没有人这么说过。”梁诺试图舌吻,被我拍开,难耐地转而吸着我耳垂问,“你前男友也没有?”“他从小就说我长得丑。后来长大了,即使有别人说我样貌好看,我也不敢相信。”“那他一定是比你帅很多,”梁诺像蛇一样,不知怎么就把我放在了我裤子裏,“跟我在一起吧,我只比你帅一点,不比你帅很多,而且还觉得你好看。”
半夜异常燥热,像有团火在内臟裏烧。我醒来,看到神出鬼没的梁诺正伏在我身上,半个身体已经快被他扒光了。我推推他,“梁诺,我不是滥交的人。”
梁诺抬起头来,舔舔嘴唇,小野兽一样的眼睛盯着我,“那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我为什么要和你在一起。我比你大那么多,十年后你还风华正茂,而我已经是老头子了。”
“在一起还用想那么多?在一起就是在一起,不管过去,不论未来,不想以后。只要问问自己这个问题:我现在想要你,你现在想不想要我?”
那夜过去,我稀裏糊涂就被梁诺给睡了。主要是他那句,不管过去,不论未来,不想以后,太有诱惑力。十九岁男生的身体阳光健康,每次和他睡觉,我感到像是痛快淋漓地洗了个澡,把心裏那些忧伤的雾霾和阴翳都短暂冲刷掉了。
渐渐我离不开梁诺,甚至十分需要他。我患上一种迫切需要用肉体关系来治愈精神创痕的病,温彻那样细水长流的爱情不适合我,对我来说更像是折磨。没有爱的性反而十分甜美,梁诺没心没肺,每天只想着如何拉我上床。我也并不指望十九岁的男孩能懂得很多。只是母亲近来回家住了,梁诺每来都得避开,偷偷摸摸像偷情。有一次梁诺回来晚了,身上挂着血迹。我揭开他t恤看,“你怎么了?”“没什么,”梁诺说,“我爱你。我们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