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忍了。”齐琚大方承认,丝毫不为自己丢盔弃甲感到羞耻,“看你晚膳没怎么动筷,饿着我不能饿着你不是。”
秦意羞恼瞪他,侧身扯过被子,缩成一团咕哝:“我不饿,谁饿谁觅食去。”
“好好好,我饿,饿了快一年了,还请夫人赏口饭吃。”
汗津津的手揪住被单,汗水淌过褶皱,秦意咿咿呀呀叫喊,止不住颤。
她仿若置于云端,飘飘然又心惊胆战,稍不留神就会跌得粉身碎骨。
所幸有一双大手扶着她,有宽阔的肩膀供她支撑。潜意识认为安全,她渐渐卸下心防,不再抵抗绵软炽热。
不知过了多久,齐琚的脸出现眼前。他笔尖挂着一点晶亮,蹭到她鼻梁上。齐琚啼笑皆非:“你啊你,明明就很享受,还口是心非喊不要。让我试试,你嘴有多硬?”
他的气息混杂着她的味道,一字一句洒在她脸上,撩乱心弦。随即他的唇贴上来,咸涩水渍散开,还是她的味道。
秦意脸红心跳,羞答答闭眼,以荤话回应荤话:“没你硬。”
唇瓣分离,齐琚咂咂嘴,敛眸打趣:“这才哪到哪就嫌弃上了?你亲我一下试试?”
他指着自己的侧脸挑眉,秦意伸出手指点上去,轻轻按了下。
这般敷衍的动作,齐琚可不乐意接受,狠狠在她身上撞了撞。
“泱泱,给我。”
“不给。”
“真不给假不给?”
“真不给。”
“真给假不给?”
“真……你套路我?”秦意反应过来,嫌弃推他,“下去,我要睡觉了。”
齐琚掐着她的腰,伏在她耳边,一声一声唤“泱泱”。秦意冷脸不答,他越发张狂舔耳垂闹。
好痒……秦意一把拍开他,问起正事:“准备置之死地而后生了?”
“说这些做什么,扫兴。”齐琚揽过她亲吻额头,眼睛,鼻尖,嘴唇,秦意竟从中读出点恋恋不舍的意味来。
钱粮补足,他的确准备率军反扑,但他不会死。可秦意未必。
北境一举一动,尽在老皇帝掌握之中。董赫是皇帝的鹰犬,从董赫说出他只赚从龙之功那一刻起,齐琚便意识到了。
除非他承认六皇子身份,否则和乌图这一战,老皇帝非但不会给他一点帮助,还会变着法儿使绊子。
可他承认了身份,不止他一人成为靶子,连带着秦意也会成为众矢之的。他有能力自保,即便走投无路还有老皇帝拉他一把,可她呢?
老皇帝认定秦意是祸水,巴不得她出点意外。而他在前冲锋陷阵,又如何护她周全?
万一,他不幸死在战场上……谁又能护她周全?如若她怀有子嗣,老皇帝绝不会对她坐视不理。
秦意并不知晓,齐琚心中那些忧思愁绪。她只是预感——齐琚不对劲。
避开充满侵略性的吻,秦意捧着齐琚的脸观察。齐琚担心她看出什么,故抬手遮住满载探究的眼,吻遍每一根头发丝。
高温阻碍思维发散,雨点般的吻频频刺激神经。她像一根紧绷的琵琶弦,稍一撩拨,便可奏出天籁之音。
他连哄带骗引导,秦意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四肢已遵照他的指示行动。
空山新雨后,山路崎岖难行,他翻越一道又一道屏障,艰难缓进。走过狭长幽径,抵达极乐世界。
杏花林中,他遇见一位娇丽姑娘,双眼通红,哭得梨花带雨。
他心生怜爱,为她拭去眼角泪。怎料泪水决堤,她反倒哭得更凶。
爱惧交织,难舍难分。一脚踏进天堂的的姑娘,另一脚踩在地狱中。想推开,不料攀在背上的手失去方向,反往下压。
指甲在他黏黏糊糊的背上,留下一道又一道抓痕。
“呵……”
痛感互通,欢愉相联。笑声混杂喘声,在彼此耳畔回响,不绝如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