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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蛋,骗子,渣男……”秦意猛扑向他,边捶他胸膛边恸哭痛骂。或许此等情态过分矫情,可她没有更好的方式表达此刻所思所感。
齐琚岿然不动,任打任罚。让她伤心落泪,受责罚是应该的。况且身上统共没几两肉的姑娘,打出的拳能有几分力?
拳头没让他疼,泪水却深深刺痛他的心。掺杂泪的吻,苦涩,辛辣,落到他唇上,灼烧,炙烤。
把人抱回屋裏,齐琚二话不说跪下请罪:“计划出现意外,让夫人为我担心受怕,夜不安寝。我错了,请夫人责罚。”
秦意目不转睛盯着他看,看他承载真诚的眼,翕动的唇……
久无回应,齐琚误以为她没消气,故牵起她的手,一声接一声唤她名字。
“你去哪了?”
“老皇帝救了我,把我秘运回京,困在长春宫裏。”齐琚简单概括。
秦意冷着脸,情绪不明:“然后呢?”
他将算计皇帝、逃出宫门、刺杀楚王等经过,一五一十和盘托出。
“哦,东宫名册我也带出来了。”他掏出一卷册子,双手呈给秦意。
秦意冷眼瞧着,没接。齐琚自顾自说:“你不想看,那我直接跟你说。明德身边有两名近侍,一名叫蜀葵,一名叫长春。”
“长春?”秦意回想在沃原故居时找到的木牌,他说残留的字纹理更像“日”而非“月”。
“对,所以木槿生母不是月季。”
月季根本没有接近明德的机会,但长春和明德,几乎寸步不离。
齐琚搂着她大腿软磨硬泡:“看在我立功的份儿上,夫人就原谅我吧。”
秦意被他晃得找不着北,稀裏糊涂便心软答应了。她原本也没多生气,有一点点,早在半月相思苦中磨灭。
剩下的只有失而覆得的甜,像他唇上抹的蜂蜜一样,一点一滴散入唇齿。
气息交缠,耳鬓厮磨。恰到好处的力道,像思念细喃,轻柔,恬适。总之,浅尝辄止就好,时间稍长,手便失去方向乱摸乱抓,将他平整的衣裳揪出褶皱。
唇瓣分离,齐琚恋恋不舍:“想你想得发疯,可我该出发去沃原了。”
分离猝不及防,秦意呆楞,不知作何回应。一切尽在他掌握中,她不该成为变数,也不能容忍他出现变数。
“你……再敢消失,我就不要你了。”
“为夫错了,绝不再犯!”齐琚笑得合不拢嘴,捏捏她耳垂挑逗。
“按照我和大哥的计划,攻下平成后,乘胜追击,杀乌图一个措手不及。”齐琚三言两语讲明计划,再三保证,“你放心,我明日就回来陪你。”
沃原城防弱,齐琚与秦玄裏应外合,集结兵力于南门猛攻,迅速结束战争。天微明,齐琚风尘仆仆回来时,秦意尚在睡梦之中。
他站在窗外,眉目含情,远远望一眼,推门走进隔壁屋子,沐浴更衣。
对门屋,裏衣落地,血淋淋的伤口显露。秦玄回头胡乱一瞥,面不改色擦洗。
“秦将军,我……啊!对不起我我我……”程希咋咋呼呼闯进来,看见裸着上半身的秦玄,急忙捂住眼睛。
捂是捂着,严不严实另说。反正秦玄是能透过大开的指缝,看见垂涎的目光,像猫见老鼠,狗见骨头,只差流口水了。
秦玄脸色阴沈,捡起衣服披上,手指灵巧翻转打上结,懒懒抬眸问:“你来做什么?”
“我听说你受伤了,来给你送药。”程希晃晃手上的伤药,瞇眼笑。
秦玄面若寒霜,拒人千裏:“多事,出去。”
“秦将军别这么冷漠嘛!”程希狂眨眼睛,双手捧着伤药,一小步一小步往秦玄身边挪,“我和泱泱是好朋友,她的哥哥就是我的哥哥,我关心你怎么能算多事呢。”
“背上的伤你不便处理,我帮你吧。哥哥!”程希挽住秦玄胳膊,把他拖到凳子旁。秦玄稍一用力,程希便被他推开:“程姑娘自重,处理伤口我自有亲卫,无需你多管闲事。”
门忽被打开,晨光乍然照进来,秦玄看向程希,再望向院子:“好走不送。”
程希跟过去,猛一下关上门,背靠门锁,面带挑衅仰望秦玄。
她直言挑明:“我喜欢秦将军,我关心你我乐意,不觉得那是多管闲事。当然,我知道秦将军现在对我没意思,但我看上你了,所以我要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