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齐菱气不打移出来,张牙舞爪开打。但齐琚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忍气吞声的幼童,三两下就把人制伏丢在一旁。
他蹭到秦意身旁,有恃无恐:“齐菱,註意你的身份,对本王放尊重点。”
“沈琚,你也註意身份,我至少名义上还是你的五嫂!”齐菱气鼓鼓嚷着要下车,临走时还不忘提醒秦意给她做衣服。
人都走远了,齐琚还在气头上。他扒拉着秦意的胳膊:“蛮横无理,一点都不如我的泱泱温柔可爱。”
秦意扶额,好想装作不认识他啊……
“你有什么打算?坐享其成?”秦意用手肘戳他。
“我倒是想,奈何你夫君我是个操劳命啊。”齐琚揽住她,“你认为这是一个死局,但这局其实很好破。只要沈珩不去宁州,就不存在二选一的结局。而他不去宁州,理由多的是,他若执意为袁氏守丧,老皇帝没借口不去成全他的孝心。”
“所以我猜,要去宁州的不是他,是我。”
秦意跟上他的思路,把事情捋清楚,但还有一处不明白。既然皇帝本意不是让沈珩去宁州,那为何颁布这道圣旨?
容不得她细想,马车突然急剎,程希跌跌撞撞扑到她身上,号啕大哭。
“泱泱,我好难受……难受哇……”程希上次不接下气,“我好不容易看上个人,我不嫌弃他是鳏夫,她居然嫌弃我嫁过人。我跟他说了我和死怨夫什么都没有,他不听。”
处在家庭地位末端的死怨夫被挤到角落,幽怨的眼神化成利刃,恨不能把这个疯女人踹下车。
“我说过大哥那种五大三粗的人,配不上你。你……”听程希越哭越凶,秦意忙调整语气,抱住她乱哄。
她是真不会哄人,程希猛干三大碗毒鸡汤后,怒然推开秦意,吵着要跟她绝交。秦意无奈耸肩,向齐琚投去求助的目光。
齐琚不情不愿开口:“当官和嫁人,你选哪个?”
“泱泱可以既要又要还要,我不能两个都要吗?”程希抹眼泪。
“理论上可以。等你位极人臣后,把大哥抢去也不是不行。”齐琚一本正经给她出谋划策,转瞬间又嬉皮笑脸,“我当初就是这样把泱泱抢来的。”
“……”身边就没个正常的人,秦意白他一眼。
程希两相为难之下,最终做出选择。她要当官,没有什么比编制更重要。而且齐琚说得很有道理,在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世界裏,当官的可以为非作歹,可以仗势欺人。
齐琚目的达成,提出条件:“那你这段时间安分点,多看看书,少烦泱泱。等时机成熟,我举荐你入朝。”
“我要当财政部长,天天数钱。”
“财政部长是吧?可以!”齐琚爽快答应。程希当即翻脸:“你个死骗子,这个世界哪有财政部长,你唬我。泱泱,你看他!”
马车终于在吵吵闹闹中抵达府邸,秦意掀开车帘正想下车,却瞧见两个熟悉的影子,忙不迭瑟缩回去。
“怎么……”程希刚开口就被秦意捂住嘴。
“大哥和萧弥。”
新换的王府牌匾下,两人隔着一臂距离站着。细碎的雪花飘落,掩盖他们低沈的交谈声。
“是你绑架我妹妹?”秦玄率先开口。
萧弥不答反问:“程姑娘喜欢你?”
双方同时亮刀,在齐王府门口大打出手。齐琚揭开窗帘看热闹,掰开秦意的手问程希:“你对那姓萧的,没意思吧?”
“你才对姓萧的有意思!”
齐琚捡起佩剑起身:“行,仇家送上门来,破空说它想出去透透气。”
“你不许去。”秦意抓住他衣角挽留。齐琚拍拍她手背宽慰:“放心,今非昔比,我知道自己身份,不会杀他。”
给他划上千刀万刀不过分吧?秦意被曹开打得遍体鳞伤,萧弥功劳不小。把他丢进咸水湖裏泡一泡,也不过分吧?那大湖裏的水这么冷,泡得伤口浮肿,他可都记着。
雪花从破空边缘飘过,一分为二。破空划过白衣,同样一分为二。萧弥还未看清来人是谁,肩上又挨了一刀。
对上秦玄,萧弥本就不占上风,遑论以一敌二。
须臾,他膝盖撞上雪地,奄奄一息。萧弥艰难抬起头望向马车,程希趴在车窗上,幸灾乐祸看着,面带嘲讽。
一步错,步步错。幡然醒悟,却为时已晚。
齐琚冷声下令:“来人,把他丢到莫愁湖裏泡一晚。”
萧弥一头栽下去,撑着最后一口气,口齿不清通知:“齐将……齐王殿下,王妃,王妃……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