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青天白日的，太荒唐了。”秦意双手捂脸，不肯转身。
他无奈从后方圈住她，下巴抵住肩头，压低声音吓唬：“你不配合，只怕从后边进去，你吃不消。”
“你敢！”
“跟我还有什么可羞的，听话。”齐琚虚张声势抬腿压住，“转过来，我最后说一遍啊。”
罗裙滑褪衣带宽，手死死抓住枕头，硕大汗珠掠过侧脸，渗进枕芯。后颈温柔舔舐，耳侧呢喃细语，她好似被炸成两半，一半是无尽欢愉，一半是难忍痛楚。
渐入佳境之后，乐趣远胜痛感，她沈醉其中，他却故意戏弄，停在关键之处不进不退。
腿似毒蛇一般缠住他，指甲刮过汗涔涔的皮肤，激起一阵颤栗。
齐琚握住纤纤脚腕摩挲，明知故问：“夫人这是做什么？”
“你快点。”
“嗯？快点什么？”
“……你知道。”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你……啊……”
齐琚含住她耳垂磋磨，笑问：“是这样吗？”
“痛……你轻点。”秦意背对着他无处发洩，一口咬住枕头强忍嘤声。
“现在知道痛了？”他揉可怜虫湿漉漉的头发，“不是早商量好，外边听你的，床上听我的。不许哭。”
早已习惯，温存之后，是漫长的别离。
除夕，皇帝仍未解除齐王府的禁出令，远在宁州的人，照样杳无音信。
面对整桌满汉全席，秦意和程希各自捏着筷子，大眼瞪小眼。
“算了，没胃口。”秦意放下筷子，“我回去给齐菱缝衣服。”
“你不陪陪我这个心碎的可怜人吗？”程希哭丧着一张脸。
“你怎么？”
程希嘆气：“我每天都给秦玄写信，他一个字都没回我。”
依照秦意对秦玄的了解，或许秦玄看都没看。可她不能说这么直白，否则眼前这位心碎的姑娘，可能人也要碎了。
她坐回去抱住程希劝：“希希啊，天涯何处无芳草，你别在大哥这棵树上吊死。”
“可我就是看上他了嘛！”程希一把推开碗，趴在桌上，“我为什么没有万人迷系统，这不公平！”
提起系统，秦意又开始发愁。系统就算崩了，也该告诉她任务完成吧？创新蜗居安置流民，算是实现自己年少时“庇天下寒士俱欢颜”的梦想吧？她和齐琚在一起，算是弥补他的遗憾了吧？
她不属于这个时空，担心自己的离开会像来时那样猝不及防身不由己，害怕来不及好好告别，往后再无法相见。
当命运节点出现时，选择留下还是离开？若是留下，那另一个世界的亲人该怎么办？若是离开，那齐琚又该怎么办？
空中烟火，绚丽而短暂。远在他乡的人，为了早日回家兵行险招，此刻藏在房梁上，攥紧手中玉佩，遥望漫天星光。
初三，是明德太子的生辰，也是木槿的忌辰。秦意起了个大早，带上香烛祭品，乔装一番偷偷溜出王府。
虽然皇帝明面上没有解除禁行令，但禁卫军已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以她在娄元掩护下，顺利离开。
出城往莲岩寺方向，费了好大劲爬上山腰，拨开杂草到达木槿坟前时，已有一人杵在坟前。
那人回头向她行礼：“夫人来啦！”
秦意回之一笑：“杜鹃姐姐，你也来看木槿……”
再称“姐姐”已不合适，木槿年纪比她小，且按辈分算是她侄女。
杜鹃往旁边站，腾出位置给她。秦意谢过，跪在坟前，摆上瓜果，点香祭拜。
“这一年裏发生好多事，我和你小叔查出些线索，但始终没找到你爹的死因。”秦意絮絮叨叨，“可能我做的衣裳带有诅咒吧，你没来得及穿上就走了，齐菱也没穿上就进了大牢……以后我都不敢轻易给人做衣裳了。”
秦意触上墓碑，含泪笑道：“杀害你的凶手已死，相信不久的将来，一切都会结束。”
杜鹃扬唇一笑：“是啊，一切，都快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