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说话,离他远点,过个三五天任务可能就失效了。]
[一声姐妹大过天,你也不忍心让我长时间说不了话吧?加油,我看好你。]
程希捂住嘴巴落荒而逃。
“站住。”齐琚款步上阶,无情下命令。
“乌图进犯,我奉旨领兵北上,三日后便走。”他挽起秦意的手,看着程希,“泱泱拜托你照顾。”
早在乌图陈兵时,朝廷便已经将抗击乌图事宜定好。之前秦意身体每况愈下,他放心不下一拖再拖,今已刻不容缓。
领兵者众,但对上乌图,他是最佳人选。这也是皇帝给的考验,他若想达成所愿便不能退。
基于姻缘缔结关系,虞朝势力重新洗牌。
太子娶了薛颜,以薛相为首的文人本就崇尚礼法,他们站到沈珩一方。楚王娶了齐家独女,大将军府的势力分给了沈琮。
另两位不思进取的皇子被排除出局,朝臣各自站好队伍,朝堂之上分庭抗礼。
太子党攻击楚王患有眼疾,有损形象;楚王党攻击太子无才无能,德不配位。
外头这些风风雨雨没吹进将军府,秦意一无所知。
她避开齐琚的目光,喉头酸涩,欲言又止。她想跟他一起去,可她似乎帮不上忙,反而会成为累赘。
“将军,妾也想去。”程希道出秦意心声。
齐琚目光不善剜她一眼:“好好说话,你这疯女人怎么隔三岔五犯瘟病?”
“是我想去。”秦意声如蚊吶,“我……醒来之后总觉得心裏空落落的,想做点事情,又找不到事做。”
程希趁他们两两相望之时开溜,当她乐意犯病啊!迟早把这破系统拆掉当废品。
[我的好泱泱,救救我。]
“你别怪她,程希跟我一样,脑子出了点问题。”
她一本正经说自己脑子有问题,齐琚笑不出来,捡起躺椅上的毛毯披在她肩上拢紧:“起风了,我们回屋说。”
屋裏刚通过风,没比外边暖和多少。齐琚关上门窗,倒杯热水放在她手裏。
“你和程希的对话,我全听到了。”齐琚暂时放下出征的事不谈。
家裏的事他要安排妥当,否则根本没法安心出征。秦意醒来之后情绪低迷,时常迎风落泪,时常贬低自己,可见木槿之死对她的打击十分严重。
他揽秦意靠在自己肩上,道:“你心有疑虑,何不直接问我?泱泱,可能我们之间有很多事情解释不通,但我确信,我喜欢的人,一直都是你。”
“你们说的什么原主我听不明白,可世上不可能有两片相同的叶子,你就是你。”
“在太尉府你昏迷时,你一字不落说出八岁那年你跟我说过的话,我便确信你的身份。”齐琚语气坚定,“借尸还魂也好,灵魂互换也罢,别质疑我对你的感情。”
“你相信开膛破肚治病吗?你相信破铜烂铁拼出来的东西比人更聪明吗?你相信有一种无形的东西,能够控制人的言行举止吗?”秦意闷声道,“你不懂……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叶子也可能完全相同。”
或许齐琚在这个世界堪称博学多才,可他的认知始终受到时代发展局限。
一如她自诩来自遥远的未来,见多识广。可未来之外,还有未来,许多她所在的世界无法解释的事,经过岁月更迭,可能全部都能够获得理论支持。
更加遥远的未来,也许能够解释,发生在她和原主身上的种种巧合。
“我是不懂那些。”
齐琚捏住她下巴抬起轻吻:“但我懂你的气息你的味道,懂我自己的心跳。”
“无论这世上有没有相同的叶子,只要你喊我的名字,我就能分清哪个是你。”
粗粝指腹掠过水润红唇,情愫在他眸中荡漾。他慢慢低头,鼻尖和鼻尖一触即分。齐琚拉起她的手捂在他脸颊,压低嗓音:“看着我,泱泱。”
距离近得几乎夹不进一根头发,入目皆是能他的睫毛,他眸底汹涌的情动。
滚烫的呼吸扑面而来,他含住她唇瓣,撬开齿关攻城掠地,手掌覆在她后腰摩挲,两处力道遥相呼应。他咕噜不清问了一句话,秦意听完脑子差点炸开。
“我这样吻你,你怎么不打我?”
从齐琚低沈笑声裏,她听出点苦涩。
“我倒盼着你跟以前一样暴躁,总比现在这样死气沈沈好一点。”
“怎么不说话?”齐琚重重咬一下她嘴唇,“再不理我的话,我就当你默许我更进一步了。”
秦意按住他蠢蠢欲动的手,抵着他额头深呼吸,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我想跟你一起出门。”
齐琚捏捏她耳垂,“你现在经不起舟车劳顿,加之乌图人凶悍残忍,刀剑无眼,你胆子小,吓着你怎么办?”
“我把所有事都安排好了,府裏很安全,咱俩爹都留在京中,他们会帮我照看你。若他们顶不住,还有宫裏那位。必要之时,他也会出手护你。”
他竟能说服皇帝,放下偏见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