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鱼腥味裹挟,秦意情不自禁皱眉。曹开一手端起她下巴,一手拍她右脸,笑得极其猥琐:“听到没?是楚王要杀你。”
他的手粗粝毛糙,剐得脸蛋生疼。
秦意艰难扯出一丝笑容:“曹将军,你家主子跟楚王不和,那你杀我不是为敌人做嫁衣。”
“你放了我,我劝我夫君为你家主子效命。”秦意,“你也知道,齐琚他手握重兵,而你家主子缺的就是兵……啊——”
下颌骨咯咯一响,疼痛难忍,秦意被迫中断话语。曹开猥笑着揉捏她的下颌:“这小脸白白嫩嫩的,难怪勾得齐琚那厮对你死心塌地。”
“嗯——好香。”曹开贴近她的脸嗅,一副陶醉其中的样子。
黑不溜秋的手顺着她脖颈下滑,刮过凉丝丝的酒水,揪住衣领边缘。
粗糙皮肤贴着她锁骨,秦意闭眼咬牙别开头。
猎物露出恐惧,恰是猎人兴奋之时。曹开用力一扯,衣袍滑落,半边肩膀裸露。
曹开用手指一圈一圈勾缠她的腰带:“你说我要是把你剥光了挂到外面,齐琚还要不要你?”
“我奉劝你最好别这么做,会死得很惨。”秦意浑身颤栗,放狠话都提不起气势。
曹开佯装害怕撒手,拍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点头附和:“也是,这太不体面了。”
他起身踹开门,在外头翻找好一阵,最后拖着几根长条回来。
待他走近,秦意才发现那是荆条。荆条粗壮,尖刺密集,形如狼牙棒。她悻悻蜷缩后退,曹开步步紧逼。
荆棘勾破衣物,尖刺扎进血肉,她疼得直打滚,眼泪哗啦哗啦涌出。
一鞭接一鞭落下,血水染红素色衣裙,深一块,浅一块,裙摆像经过扎染似的。
系统仍在神游,一分一秒变得无比漫长。她吐出一口血,气息奄奄趴在地上。
曹开扔掉荆条,拽住她脚腕往门外拖。血衣擦过地面,留下长长一道拖痕。
眼皮无比沈重,秦意昏昏欲睡。弥留之际,忽听到“叮”一声,系统已联接。
几百条传音一股脑甩过来,她忽略不看,直接传出一句话。
[草屋,大湖,菊花丛,曹开]
她抛出几个关键词后,立即得到回音,可她没来得及看,就沈沈睡去。
再睁眼时,脚下一片汪洋。血滴一点一点落下,滴落水面,荡起一朵浪花,悄无声息隐匿。
她被绳索五花大绑,架在大湖上空。秦意吃力抬起头,撑开眼皮,望见曹开坐在湖边,吹着口哨钓鱼。
准确来说,是等齐琚上钩救人。
她惨白一笑,声音微弱:“你就这么笃定,齐琚会来救我?”
曹开大笑摇头:“不,是你笃定他会来。”
这都让他知道了,秦意嘆气一笑。
“你家主子……为何要置他于死地?”
曹开掏掏耳朵,嫌弃:“你话有点多,看来下手太轻了。”
秦意讪讪闭嘴,再次给程希传音,告知另一个方位。她放声大笑:“他不会来了。”
“不,他来了。”
马蹄声如山洪洩下,冲过菊花丛。秦意怔怔眺望逆风奔来那人,百感交集。
曹开抛下鱼竿,抄起杀鱼刀转移至固定装置旁。刀锋对准绳索,只要绳断,秦意便会落入大湖中。
血腥味必吸引鱼虾前仆后继,将她分而食之。
曹开手握人质,占尽上风:“让你的人撤后五裏,一个人过来。”
“退。”齐琚举手下令,飞云卫速速往后撤。
苦情戏她演不来,也没力气演,秦意默不作声盯着齐琚,齐琚远远投去一个示意安心的眼神。
他跳下马,独自一人走向曹开。
“放人。”
“没那么简单,先往自己身上捅一刀,别死了。”
齐琚眼都不眨一下,拿出袖箭扎进腹部。他瞋目切齿:“放人!”
“急什么?”杀鱼刀在曹开手裏转一圈,“跟我打一架,赢了,她归你,输了,你们去地下做夫妻。”
曹开是一员猛将,现下这情况,与之对抗胜算不大。
破空出鞘嘶嘶破风,齐琚自知负伤不宜久战,只图速战速决。
然意想不到的是,曹开根本没打算让秦意活。二人对战之时,那狗贼挥刀斩断绳索。
空中那朵红莲飞速坠落,齐琚不遑犹豫,掀翻纠缠不休的曹开跳下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