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无人在意。
反抗之后得到的结果,无非是父母与老师之间共同的教育。
林姝芫讨厌这个让人作呕的世界。
她沈在梦裏,不想醒过来。
人不醒,成赟急到头皮发麻,在病房裏来回转圈儿。
她手格外小,血管细,也不明显,输液管选的最小号,扎了好几次才扎上,滴液速度也不快,暖贴也贴着,手面还是一直肿。
成赟看着,心焦的直啧,但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不停揉她的手指,拿碘伏替她消脸上的肿。
她的手,和正常女孩家白嫩的手完全不一样,又黑又糙,还有不少疤痕。
成赟选的单人间,门一直关着,暖气也开了,但她身上还是不暖和,手脚冰凉蜷缩在角落裏。
他没办法,弄了不少热水袋和暖手宝搁上去,右手下面也垫了一个。
从把她送进医院开始,成赟就没闲着,端了热水给林姝芫擦脸,手掌也是擦了又擦,抹了不少护手霜,额头一直拿酒精棉片敷着。
成赟心急,怕她烧狠了出问题,一直在问:“怎么还不退烧。”
年轻护士在一旁宽慰:“总要有个过程,哪有那么快的,小妹妹烧到四十多度,不容易降下来。”
成赟只能嘆气,继续拿温水替她擦拭手心。
看她右手手面肿的鼓包,他又忍不住问:“姐姐,能再调小点吗?”
“最小了,再调一晚上都输不完。”护士也嘆气,低头询问,“你们俩谈恋爱了?这么关心,但生病这种事,关心也不顶用。”
成赟挠头,不好意思苦涩地笑:“没谈,我嗯…我喜欢她,本来想叫她出来看烟花的,谁知道赶上她生病。”
“她爸妈呢?怎么是你送来的。”护士困惑,来的时候一直不见人,都是他陪着,“通知她家裏人了吗?”
长吁一口气,舔了舔干燥的唇,成赟打算隐瞒事实:“我不清楚,连她联系方式都没有,更别提她爸妈的,先治好病再说吧。”
护士有些惊讶,瞪了瞪眼,串成串问问题:“你?喜欢的太卑微了吧,怎么还没联系方式呢?不敢加吗?”
“不敢。”成赟点头,“每次碰到她说话都结巴。”
看着他俊俏的脸,护士皱眉,长得帅也开始玩暗恋了?
他这颜值,直接追还怕追不上吗?
她问:“你长这么帅,喜欢上她也会胆小?”
成赟低头,眼含笑意:“是她太优秀了,年级第一,我也算个第一,但是倒数,我们差太多。”
成绩确实是硬伤。
护士嘆气:“可能是年纪过了吧,我现在只喜欢钱,也会幻想自己要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从中学期待到现在,但什么都没碰到,大起大落的人生算不上生活,是灾祸,没几个人受得住,平平淡淡才叫生活。”
“不管怎么样,加油吧,也祝小妹妹加油,追不追的上看你,也要看她喜不喜欢你,千万不要强求,不然她会恨你。”
成赟眨眼:“我知道。”
他趴在床边上,看着她紧闭的眼,眉头紧锁:“我现在只想她快点醒过来。”
快点醒过来吧,林姝芫,我可不想你变成小傻子,或者不记得我。
抬头看了眼墻上的钟,护士推门出去,跟着值班医生查房。
林姝芫做了个梦。
梦裏,迷雾中有个人在等她,替她解决了不少问题,但她什么也看不清,逃不出结界屏障,也拨不清团团迷雾。
她问:“你到底是谁。”
成赟被吓了一跳,以为她醒了,激动的要回应她,结果抬头又看到她紧闭的眼。
理了理她散在枕边的长发,成赟缓慢眨眼,小声询问:“怎么说梦话,梦到什么了?”
林姝芫当然不会给他回应。
夜。
单调冷淡,让人作呕的夜。
她一夜没回,林家到处都是谩骂声,说她不要脸勾搭男人,勾搭到床上去了。
林闫气的不行,砸了她屋裏不少东西。
她的存钱罐、海螺项链、书本全都没能幸免。
“不要脸的东西,要是敢偷偷跟男人跑老子找到你一定打断你的腿。”
“咚”的一声,木门被踹烂了,门后的锁再也起不到作用。
“老子送你读书,就是让你勾引男人的。”
摔烂了她仅有的存钱罐,从地上捡裏面掉出的零钱,林闫边捡边骂:“死小偷,只会偷老子钱,还敢自己藏起来。”
然后在心裏盘算着怎么去外头和发廊那女的约一晚上。
安慧在后头拦他:“你干嘛去?”
林闫一把把她推倒在地:“死娘们,你管我。”
安慧不放他走:“这些钱够孩子们一个月生活费了,拿回来。”
林闫头都不回:“饿死最好,老子另找。”